群雄这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道痕。

    明悠马上就要获得道痕了！

    这个认知，如同一盆冰水，浇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道痕这个东西，有和没有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
    一个动用道痕的真王，打十个不用道痕的真王，跟玩似的。就是这么离谱。

    敖渊对此最有发言权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：

    “本王渡过六次灾劫，获得六万道痕。全力催动时，增幅高达三十二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明悠身上。

    “原本一刀只有一万点伤害，道痕增幅后，可以打出三十二万。”

    群雄沉默。

    这个比喻，他们听懂了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听懂了，才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明悠要渡多少次？

    十八次。

    九次天灾，九次地劫。

    十八次最简单的灾劫。

    那灾劫的难度，别说明悠这种妖孽，就算是栓条狗，都能过关。

    十八万道痕。

    7275%的增幅。

    明悠现在多少人魂来着？

    四百人魂。

    渡完劫，就相当于拥有三万多人魂。

    群雄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三万多人魂……

    那是什么概念？

    那意味着，她只需要一个眼神，就能让在场所有灵海境以下的修士魂飞魄散。那意味着，她的魂魄攻击，将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有宗师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“我们能不能……阻止她渡劫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立刻引来一片嗤笑。

    “阻止？你去阻止一个试试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天灾地劫！是天意对修士的考验！你跑去骚扰，天意直接给你打成臊子！”

    “同境界阻止，那是找死。高境界阻止……”

    那宗师的声音顿住了。

    高境界阻止，可以吗？

    理论上，可以。

    但后果……

    群雄的目光，齐刷刷落在天象真君身上。

    天象真君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高境界阻止，确实可以。但会赌上自己的前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
    “众所周知，渡劫成功，可以获得道痕。那么，阻止渡劫，会发生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天象真君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天意会给你也来上那么一下。区别就是，别人渡劫是获得道痕，你被来上那么一下——是扣除道痕。”

    “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况，你去阻止明悠一下，直接扣除一万条魂道道痕。”

    群雄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要是没有魂道道痕呢？”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天象真君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

    “废话，当然是被扣成负数。”

    负数。

    这个词如同惊雷，在群雄耳边炸响。

    “负数……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那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。

    天象真君想了想，似乎是在组织语言。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影响呢？也就是相当于，全天下所有生灵，包括刚出生的婴儿，都比你多一万道痕而已。”

    群雄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扣成负数的道痕，和正数的道痕，还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。

    “当修士身上的道痕多了之后，会因为某些条理、道韵重复，从而导致增益效果下降。也就是说，你道痕越多，道痕的增益稀释越多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，道痕大于一千的部分，增益效果就只剩下75%。大于一万的部分，就只剩下50%。以此类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终归是道痕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负数呢？”

    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    天象真君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古怪。

    “负数，就是反着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大于一千的部分，变成生效125%。大于一万的部分，变成生效150%。以此类推。”

    “你扣得越多，你越弱。”

    群雄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没有人敢去阻止别人渡劫了。

    这哪是阻止渡劫，这是自毁前程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这只是理论上的扣除。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补充道，“能得出这些结论，让我们致敬古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