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灵天尊望着那些沉默的面孔，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其实，这个问题，也是历代尊者的疑惑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平和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。

    “鸿蒙天尊之后，每一位成尊的存在，都曾去寻找过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真武去找过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神炼去找过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脚下那片连绵无尽的不周山。

    “阴阳也去找过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那柄隐没在虚空中的大衍剑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希望能找到鸿蒙天尊残存的意志，亲口问一问——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明悠静静地听着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残存的意志……

    她看向青灵天尊，又看向真武天尊。

    这两位，都是残存的意志。

    虽然肉身早已腐朽，虽然本体早已陨落，但他们依旧以这种方式，存在于世间。

    “尊者虽然渡不过死劫，但大家都有手段，让世间残留一缕自己的意志，以待后世。”

    青灵天尊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
    “比如现在的我，就是本体陨落后残留的一缕意志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现在的真武，也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我们翻遍了诸天万界。鸿蒙山都探查了好几次——”

    “始终没有找到鸿蒙天尊的丝毫痕迹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
    鸿蒙天尊……

    开天辟地第一尊。

    定下规则，影响诸天万界百万年。

    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？

    这是什么概念？

    太恐怖了。

    明悠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鸿蒙天尊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到底在图谋什么？

    群雄面面相觑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。

    青灵天尊沉默了片刻，又开口说道：

    “不过，也不是丝毫线索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众人精神一振，齐齐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当初，虚妄天尊曾进入生死门，找到了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，变得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虚妄说，祂找到了一些线索。只是还没确定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明悠，又看向真武天尊。

    “若是能找到虚妄天尊残存的意志，说不定能得到答案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落在了真武天尊身上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，有审视，有怀疑，有探寻。

    真武天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那张由光芒凝聚而成的脸，瞬间涨得通红！

    “你们看本座干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无尽的愤怒！

    “本座说了多少次了！本座是真武天尊！不是虚妄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蠢货，怎么就不信？！”

    他气得浑身发抖，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。

    “本座要是虚妄，早就把你们都骗得团团转了！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们废话？！”

    群雄依旧看着他，眼中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。

    真武天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——如果他还有血的话。

    青灵天尊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。

    “真武，别激动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温和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不信你，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真武天尊冷哼一声，别过头去，不再看任何人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里，分明闪烁着不甘与委屈。

    明悠看看他，又看看青灵天尊，再看看那些沉默的群雄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这个局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
    明悠站在生死门前，望着那扇黑紫交错的巨门，又想起方才被生死门拉回去的千玄星君，心中忽然涌起一个疑问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向那道青衣身影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既然您执掌阴间，那千玄星君已经死了，您为什么不把他收回去？”

    青灵天尊微微一怔，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他的魂魄，就在生死门中。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他用自己的怨念凝聚身躯，在阳间行走，那是他自己的本事。在我的职能之外，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明悠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“那这生死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？强大的修士，不是都能靠强大的神识挣脱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青灵天尊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凌默的情况，是个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