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蒙山。

    云海之上，霞光万道。

    李裳梦站在山巅，衣袂被山风吹起，飘飘若仙。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，眼中却没有欣赏美景的闲情，只有深深的纠结与犹豫。

    身后，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梦儿，此次我们收获巨大。接下来你需要好生修炼，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。接下来的大势，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，是抓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缓步走来，负手而立，同样望着那片云海。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显然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李裳梦却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咬着嘴唇，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
    天象真君察觉到她的异样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“梦儿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李裳梦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看向自己的师父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，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天机仪，真的是掌控众生命运的神器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所有人的命运，真的就在它的掌控之中吗？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徒儿，这件事，也就是骗骗不知情的人罢了。其实只要仔细思考一下，就能知道这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李裳梦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不解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那可是夏极的原话！他接受过神炼天尊的完整传承，是最熟悉这些神器的人。他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说的，就一定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打断了她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徒儿啊，为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李裳梦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若是天机仪真的能操控众生命运，那我们鸿蒙山，直接让历代山主成尊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的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锤。

    “那为何历史上，四方皆有天尊诞生？”

    李裳梦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若是天机仪真的能操控命运，鸿蒙山早就培养出一堆天尊了。怎么可能让其他势力有机可乘？

    怎么可能让真武、神炼、阴阳那些人成尊？

    “梦儿，天机仪并没有操控众生命运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慈祥。

    “它是因果道的神器。能推衍因果，窥见未来。所以才叫天机仪——意思便是窥测天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鸿蒙山的确经常利用天机仪的推衍能力，借势而为，使鸿蒙山获得好处，经久不衰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裳梦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    “为师正是通过天机仪，看到了你未来会成为天尊。而你的身后，没有强族庇佑，没有大势力扶持。所以为师找到你，收你为徒——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目的，就是让鸿蒙山，再度辉煌。”

    李裳梦听完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父，那些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
    未来会成为天尊……

    天机仪看到的……

    所以师父收自己为徒，是因为这个……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的一切，都是被“看到”的？

    但很快，她就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如果天机仪真的能操控命运，那自己根本不需要努力，躺着就能成尊。

    可师父说的是“看到”，而不是“决定”。

    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裳梦的眼神，渐渐变得凝实起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夏极那些慷慨激昂的话，想起那些被他煽动的人，想起那些对鸿蒙山愤怒的目光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夏极在撒谎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撒谎？

    显而易见——他有见不得人的算计。

    李裳梦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天象真君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欣慰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李裳梦沉默了片刻，又想起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说此行我们获得的好处很多。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她挠了挠头，一脸困惑。

    “我们貌似没获得什么机缘吧？说是去继承星君传承，结果都招惹到天尊了。”

    天象真君闻言，微微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