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，明悠没有急着走。

    她故意绕了几圈，专挑那些偏僻的海域走。

    青鱼界的魔物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，但零零散散还有些漏网之鱼。

    她一边走一边杀，顺手还清理了两只落单的镇岳境魔物。

    那两只魔物藏在一处深海沟壑里，蜷缩着疗伤，被她找到的时候还在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明悠没有犹豫，一拳一个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杀完之后，她照例先把气息录入令牌，再把魂魄收走。

    镇岳境魔物的魂魄，比灵海境的厚实得多，收入仙窍时隐隐有挣扎的迹象，但很快便被镇压下去。

    她一边走，一边研究那枚令牌。

    武神阁的令牌，比她在别处见过的都要精致。

    正面刻着“武神阁”三个字，背面是编号，边缘镌刻着细密的符文，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她用精神力探入其中，那些符文便微微发光，像是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明悠闭眼感知了片刻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。

    令牌的计数功能，不是简单地识别魔物的气息，而是以魔物的魂魄强度为基准。

    一百人魂到两百人魂的魂魄，被判定为灵海境；

    两百到四百人魂，是镇岳境；

    四百到八百人魂，是宗师；

    八百以上，是准王。

    再往上，令牌上没写，大概是用不着。

    每击杀一只魔物，令牌会自动吸收走魂魄，计入击杀数。

    但如果魂魄被提前收走，令牌就什么都吸不到，只能算半个击杀数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明悠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令牌。

    这玩意，与其说是在计算击杀数，不如说是在收集魔物的魂魄。

    武神阁收集魔物魂魄干什么？她想起武神阁那些秘术，想起幽都山残骸中浓郁的魂道道痕，想起玄清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幽都山上连九天，下通幽冥，是阴阳轮回之地。”

    一个早已崩塌的远古神山，怎么会有这么多魂道道痕残留？

    武神阁收集魔物魂魄，和这些道痕有没有关系？

    她摇摇头，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。

    她试着从仙窍中取出一百颗胆识蛊，捏碎。

    一缕精纯的魂魄之力飘出，令牌微微发光，将那股力量吸了进去。

    明悠看了一眼令牌上的数字，确认击杀数的变化。

    有用。她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以后杀魔物，魂魄归她，用胆识蛊顶替魂魄气息计入击杀数。

    一举两得。她加快速度，继续在海面上穿行。

    除了杀魔物，明悠还顺便做了些别的事。

    青鱼界不算小，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十个青鱼族的聚落。她

    路过的时候，会悄悄潜进去，选那些没有守卫的小聚落，随手屠灭。

    然后把魔物的气息往尸体上一丢，做成被魔物偷袭的样子。

    青鱼界被魔物祸害了这么久，多死几个人，根本不会有人怀疑。

    她做得很小心，每次都用魔气掩盖自己的气息，杀人也是一击毙命，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那些青鱼族平民的魂魄，她也没浪费，全部收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她屠了十几个聚落，击杀数涨了差不多十万。

    海面渐渐开阔，远处隐约能看见青鱼族驻地的轮廓。

    明悠把令牌收好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朝驻地飞去。

    回到驻地时，玄清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那两个玄武族的修士也不见了踪影，只剩下青鱼族的几个守卫在打扫战场，看见她回来，连忙迎上来，满脸堆笑。“大人回来了！辛苦了辛苦了！”

    明悠摆摆手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到传送阵前。

    守卫连忙帮她启动阵法，殷勤得像是在伺候祖宗。

    光芒亮起，天旋地转，她再次穿过那条光怪陆离的隧道，回到武神阁。

    任务堂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弟子在光幕前翻看着任务列表。

    明悠走到柜台前，把令牌递过去。理事弟子接过来，在监天镜的分镜上一扫，镜面上立刻浮现出一行行记录。

    “青鱼界，灵海境魔物……”理事弟子念着念着，声音忽然一顿，“镇岳境魔物，两只？师妹，这是你杀的？”

    明悠点点头，面色平静：“运气好，遇到两只受伤的。”

    理事弟子看着她，又看看镜面上的记录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灵海境杀镇岳境，就算受了伤，那也是镇岳境啊。

    但人家天骄，说不定就是有这本事。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，没有多问，继续往下念。

    “灵海境魔物，共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顿了顿，声音都有些飘了，“七十六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