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踩着点进的厂门。

    不是他想迟到，是老太太那边耽误了一会儿。他给老太太送了早饭，又嘱咐何雨水中午回来记得热饭，折腾完就这个点了。

    门卫老赵头看见他，笑呵呵来了一句：“傻柱，今儿可是踩着点啊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站住了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着老赵头。

    老赵头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。

    “咋……咋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老赵头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这傻柱，今儿眼神咋这么吓人？

    何雨柱大步流星往食堂走。

    路上碰见几个车间的工人，都跟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傻柱，早啊！”

    “傻柱，今儿吃啥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一概没理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，这“傻柱”两个字，他得一个一个掰过来。

    食堂在后厂区，一排青砖房，烟囱冒着烟。

    何雨柱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刘岚正在窗口那儿擦桌子，听见门响，头也不抬就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傻柱，你可算来了！主任都问两遍了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吭声。

    他走到刘岚跟前，站定。

    刘岚擦完桌子抬头，被他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？站这儿跟门神似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刘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岚一愣。

    “傻柱啊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刘姐，咱俩认识几年了？”

    刘岚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三四年了吧，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三四年，”何雨柱点点头，“这三四年，我帮你干过多少活？”

    刘岚被他问懵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活？”

    “你忙不过来的时候，我帮你切菜。你手疼的时候，我帮你揉面。你家那口子生病，我帮你顶班。你家孩子上学，我借你五块钱。”

    刘岚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那些都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岚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刘姐，从今天起，你叫我一声柱子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刘岚愣住。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叫柱子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刘岚半天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这傻柱今天是吃错药了？不让叫傻柱，让叫柱子？

    “行……行吧，”她讪讪笑了笑，“柱子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刘姐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里走。

    刘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    但她也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进了后厨，换上白大褂，戴上白帽子。

    后厨里几个帮工正在忙活，切菜的切菜，洗菜的洗菜。马华蹲在角落里剥葱，小胖子在搬白菜。

    看见何雨柱进来，马华抬头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小胖子也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今儿咱们做啥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
    小胖子讪讪退回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走到灶台前，检查一遍调料和食材。

    正看着，后门被推开，食堂张主任进来了。

    张主任四十多岁，白白胖胖，脸上永远带着笑。可这会儿那笑有点急。

    “傻柱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转过身。

    张主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今儿有招待餐！厂办刚通知的，十一点半，李副厂长陪几个领导过来吃饭。你赶紧准备准备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张主任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主任一愣。

    “傻……傻柱啊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。

    就那么看着他。

    张主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咋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开口。

    “张主任，咱俩认识几年了？”

    张主任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五六年了吧，你进厂那年我就在。”

    “五六年，”何雨柱点点头，“这五六年，我误过事没有？”

    张主任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