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三天，何雨柱往娄家跑了三趟。

    头一趟送了一坛子自己腌的咸菜，说是让娄先生尝尝手艺。

    第二趟送了两条鱼，说是老乡送的，他家吃不完。

    第三趟，干脆直接上门，说要借娄家厨房再做几道菜。

    娄半城被他这热情弄得有点懵，但也没多想。

    毕竟这年头，能吃到谭家菜手艺的机会不多。

    何雨柱今天做的是开水白菜。

    这道菜听着普通，做起来费老鼻子劲了。老母鸡、鸭子、猪骨、火腿，熬汤就得熬四个钟头，还得用鸡肉蓉反复扫汤，直到汤清如水。

    娄半城看他忙活，心疼那些食材，但更期待那道传说中的名菜。

    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看火，忽然听见客厅传来说话声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厨房门开着，断断续续能听见几句。

    “……晓娥，爸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的声音。

    何雨柱手里的火钳停了停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娄晓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“谁啊？”娄晓娥的声音听着不太乐意。

    “轧钢厂的，叫许大茂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跟雷似的劈进何雨柱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他家什么成分？”娄谭氏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工人，三代贫农。”娄半城说，“他爹也是轧钢厂的，老工人了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爸，妈，”娄晓娥开口，“我还小呢，不想这么早相亲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了，不小了。”娄谭氏说，“现在这个形势，咱家这成分，找个工人家庭出身的人，是个庇护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没说话。

    何雨柱蹲在厨房里，手里的火钳捏得咯吱响。

    他想起前世那些事。

    许大茂那王八蛋，娶了娄晓娥之后，天天欺负她。后来形势变了，他为了自保，主动揭发娄家，把娄晓娥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娄晓娥一个人带着孩子，东躲西藏，吃了多少苦？

    最后没办法，去了香港，再也没回来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他不能让这事再发生。

    可怎么拦？

    直接冲出去说许大茂不是人？

    娄家凭什么信他？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火钳放下。

    继续听。

    “晓娥，爸知道委屈你了。”娄半城的声音带着无奈，“可现在这世道，咱家这成分，能找个工人家庭，已经是高攀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还有个妹妹吗？”娄晓娥问。

    “对，妹妹叫许小妹，还在上学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家几口人？”

    “四口。他爹他妈，他跟他妹妹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听得出来，她在挣扎。

    她不想去，但她也知道家里的难处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娄晓娥开口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见就见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见就见？

    这一见，前世那些事就全对上了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他必须拦住。

    可他怎么拦？

    他蹲在厨房里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前世许大茂那王八蛋，跟秦淮茹搞过，跟于海棠搞过，跟厂里好几个女的搞过。搞了一辈子，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。

    后来去医院查过，说是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这事儿，他知道，全院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外人不知道。

    娄家更不知道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手，把围裙解下来，走出厨房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娄半城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，娄谭氏在纳鞋底，娄晓娥低着头坐在一边。

    看见何雨柱出来，三人都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？”娄半城放下茶杯，“菜做好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娄先生，我有个事，想跟您说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看娄晓娥，又看了看娄谭氏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在厨房，不小心听见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何雨柱接着说。

    “关于许大茂的事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您认识许大茂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认识。我跟他是同院邻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