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三天，何雨柱都在观察一个人。

    许大茂。

    第一天，许大茂没出门。

    他屋里的灯亮了一宿，第二天一早他爹许富贵去厂里给他请了假，说是病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许大茂出门了。

    但跟平时不一样。他低着头，溜着墙根走，见人就躲。许大茂他妈在院里跟人唠嗑，被人问起相亲的事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也就是今天，许大茂彻底现了原形。

    一大早，他跟他妈在院里吵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！要去你去！”许大茂的声音从前院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复查一下怎么了？说不定是医院弄错了呢？”许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弄错什么弄错？查两回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再查一回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！”

    咣当一声，什么东西摔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，端着刷牙缸子，看着前院的方向。

    何雨水从屋里探出脑袋。

    “哥，许大茂家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喝了口水，漱了漱口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他相亲是不是黄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。

    何雨水看着他哥的表情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瞎猜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刷牙缸子递给她，转身进屋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数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这样，肯定是娄家那边动手了。

    检查结果出来了，亲事黄了，许家正闹着呢。

    他穿上外套，准备去上班。

    走到院里，正好碰见许大茂从后院冲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许大茂看见他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低下头想绕过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，从他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走出几步，忽然听见许大茂在身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站住，回头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那儿，脸色青白，眼眶发红，跟三天前那个得意洋洋的人简直两个样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咬着牙。

    “知道……知道那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院里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又恨又怨。

    但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何雨柱去厂里上班。

    刚到食堂，刘岚就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厂长办公室来人找，让你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一愣。

    “厂长办公室？”

    刘岚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亲自点名要见你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杨厂长。

    轧钢厂的一把手，正儿八经的老革命，听说打过鬼子，渡过江，在厂里威望极高。

    前世他跟杨厂长没什么交集。那会儿他就是个厨子，杨厂长是厂长，差着好几级呢。

    这辈子怎么突然要见他？

    他把围裙解下来，擦了擦手，往办公楼走。

    厂长办公室在二楼，何雨柱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办公桌，一个书柜，几把椅子。墙上挂着地图和锦旗。

    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头，五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一身旧军装洗得发白，但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看见何雨柱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好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站起来，走到他对面，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坐下。

    杨厂长也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，你在咱们厂食堂干了几年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五年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五年，老同志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，你手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有数了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笑了。

    “还行？李副厂长可是把你夸上天了。说你的红烧肉，是他吃过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。

    杨厂长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