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这几天走路都带风。

    见人就笑，逢人就聊，三句话不离他那未婚妻。

    “彩虹说了，过两天进城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彩虹说了，订婚那天要穿红棉袄。”

    “彩虹说了，以后给我生三个儿子。”

    院里的人听多了，也就习惯了。偶尔有人接一句“恭喜恭喜”，许大茂就能乐半天。

    何雨柱每次看见他，都点点头，笑笑，不多说。

    他心里装着别的事。

    娄晓娥那边，进展不错。

    上周他又去了两趟娄家，一次做饭，一次送菜。娄鸿煊跟他聊得越来越投机，娄谭氏见了他也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娄晓娥看他的眼神，越来越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那天在厨房，她帮他递调料，两人的手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脸红了，低下头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心跳也快了。

    但他压着，没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现在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他得等，等时机成熟。

    这天中午，何雨柱正在食堂后厨颠勺。

    红烧肉在锅里滋滋响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

    小胖子忽然从外头冲进来，脸白得跟纸似的。

    “师……师父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里的锅铲没停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小胖子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天塌了？”

    小胖子摇头。

    “比天塌了还大！贾东旭死了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里的锅铲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小胖子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贾东旭，车间的，让机器绞死了！就在刚才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愣在那儿。

    贾东旭死了？

    那个贾张氏的儿子，秦淮茹的男人，棒梗的爹？

    前世……

    他努力回想。

    前世贾东旭什么时候死的？

    好像是六几年，具体哪年他想不起来了。但那会儿他还没重生，还在给贾家当驴使唤。

    他记得秦淮茹守寡后，易中海对她家更照顾了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贾张氏天天在院里哭，哭得全院不得安生。

    但他不记得贾东旭死的时候，自己是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应该是……

    傻了吧唧地去帮忙吧？

    小胖子见他发呆，以为他吓着了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把锅铲放下，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    贾东旭死了，易中海会怎么反应？

    前世他不知道，这辈子他得想想。

    易中海收了贾东旭当徒弟，为的是什么？

    养老。

    他八级钳工，工资高，没儿没女，得找个人给他养老送终。

    贾东旭是他选的，一级钳工学得不错，人也听话。

    现在死了，他怎么办？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易中海会盯上他。

    前世易中海就老在他耳边念叨，什么“柱子你该成家了”“秦淮茹多可怜一个人”。那时候他傻，以为易中海是真关心他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，易中海那是给他挖坑呢。

    让他娶秦淮茹，给他养老，替他还债，帮他养儿子。

    多好的算盘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他不会再上当了。

    “马华！”

    马华从后厨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去我家，找聋老太太，就说我让你去的。”

    马华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找老太太？干嘛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照顾她。我今晚不回去，你陪她说说话，给她做顿饭。”

    马华挠头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做饭行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行也得行。实在不行，去外面买点。”

    马华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，师父，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他跑了。

    小胖子在旁边看着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小胖子愣了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换下工作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