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的丧事办完了。

    草草办的。

    棺材是院里几个男人抬出去的，易中海在前头扛着，刘海中在后头扶着，阎阜贵在旁边跟着。

    贾张氏哭了一路，哭到坟地，哭到棺材下葬，哭到最后一捧土盖上。

    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后头，眼泪流了不少，但一声没吭。

    院里来了几个人，站在远处看着，没靠太近。

    丧事办完，各回各家。

    易中海回到家，把孝布往桌上一摔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一大妈端来热水，让他擦把脸。

    他擦了一把，把毛巾扔进盆里。

    “浑账东西！”

    一大妈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咬着牙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！那小子从头到尾没露面！”

    一大妈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事。

    丧事办了三天，何雨柱三天没回来。

    院里人都嘀咕，说傻柱怎么这样，一个院住着，贾家出这么大的事，他连面都不露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找了他多少趟？厂里、家里、老太太那儿，都找了！他躲得严严实实的，就是不露面！”

    一大妈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也许他真有急事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停住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急事？什么急事比人命还急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易中海又走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就是故意的！故意躲着不见！故意不帮忙！”

    他想起那天在食堂后门，那扇关着的门。

    他知道何雨柱在里面。

    可那小子就是不开门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”一大妈开口，“你坐下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她。

    一大妈拉他坐下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何雨柱为什么变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皱眉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他是从那天夜里开始变的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一愣。

    “哪天夜里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说。

    “就是下大雪那天。第二天起来，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愣住了。

    下大雪那天？

    他努力回想。

    那天……

    好像没什么特别的。

    一大妈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你没发现吗？那天之前，他叫傻柱，谁都能使唤他。那天之后，他谁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一大妈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中邪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瞪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别瞎说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缩缩脖子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瞎猜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院里静悄悄的。贾家门口那盏煤油灯还点着，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何雨柱看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眼神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就好像……

    好像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”一大妈走过来，“你那个养老的事，还打算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打断她。

    “打算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还打算？他那样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正因为那样，才得把他拉过来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不明白。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想想，他要是跟以前一样傻，咱用得着他吗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愣了愣。

    易中海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不傻了，有主见了，会来事了。这样的人，拉过来，比贾东旭强一百倍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可他……他能听你的吗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先找到他再说。”

    城南，彭家。

    何雨柱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。

    面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

    彭旺昆。

    何雨柱前世的师父。

    前世他学厨艺，拜的第一个师父就是彭旺昆。后来师父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