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张嘴。

    那张嘴还在动，还在说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下去，以后谁还帮你？谁还管你？你……”

    忽然，眼前闪过一道白光。

    不对，不是白光。

    是雪地。

    1999年的雪地。

    野狗扑上来，咬住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冷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黑。

    然后是三生石。

    那行字跳出来：

    「贾家三代共计从宿主处获取生存资料、教育资源、住房资源、医疗资源、现金资源等合计折算工时——976，342小时。」

    九十七万小时。

    他看见自己蹲在灶台前颠勺，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把工资塞给秦淮茹，一张又一张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背着棒梗去医院，一趟又一趟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站在雪地里，抱着铺盖卷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声音还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这些年对你多好？你爹跑了，我照顾你……”

    照顾？

    何雨柱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和现实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和那些年的人影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分不清哪个是前世，哪个是现在。

    分不清眼前这个人，是那个算计他的易中海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要打。

    必须打。

    “我艹你妈的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一脚踹出去。

    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哎哟！”

    他捂着肚子，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冲上去，又是一脚。

    “照顾我？你照顾我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在地上滚。

    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
    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    门一扇扇打开。

    许大茂第一个冲出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看见地上滚的易中海，和站在旁边踢的何雨柱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！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披着衣服跑出来。

    阎阜贵也探出脑袋。

    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反了反了！何雨柱打人了！”

    一大妈从屋里冲出来，扑到易中海身上。

    “老易！老易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躺在地上，捂着肚子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他指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“报警……报警抓他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报警？”

    阎阜贵在旁边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报警不太好吧？一个院的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，院里的事，院里处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看刘海中，又看看阎阜贵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，以前他这么说的时候，他们都说对。

    现在……

    何雨柱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让所有人心里一寒。

    “报警？”他看着易中海，“你以前不是说，院里的事院里处理，不许报警吗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何雨柱蹲下来，凑近他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这话是你教的吧？怎么现在轮到自己，就忘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忽然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围观的邻居。

    “各位街坊，今儿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易中海。

    “刚才他让我去医院照顾秦淮茹。”

    院里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许大茂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照顾秦淮茹？大半夜的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阎阜贵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何雨柱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问他为什么让我去。他说邻居互相帮忙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帮忙？帮什么忙？帮她养孩子？帮她伺候月子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易中海。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你打的什么主意，当我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理他。

    他看向阎阜贵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你这么热心，你怎么不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