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，脸色已经没那么难看了。

    一大妈收拾完地上的碎片，把簸箕放到墙角，又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接过杯子，没喝。

    他看着杯子里的水，愣神。

    一大妈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说何雨柱那小子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不通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聋老太太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那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她要是想说，早说了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又说。

    “那会不会是他爹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他爹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何大清。他不是在保定吗？会不会偷偷回来过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何大清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，他已经很多年没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当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，扔下一儿一女。

    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，没少照顾何雨柱和何雨水。

    那些年，他觉得自己做得挺好。

    可现在想想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何大清走的时候，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我每个月往家寄钱，你帮我转给柱子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答应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也确实寄过钱。

    每个月十块，准时得很。

    可那些钱……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一大妈看他那表情，心里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那些钱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提了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不敢再问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易中海开口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你去打听打听那个新媳妇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又说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老太太聊聊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能跟你说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她不说，我也能看出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一大妈点点头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睡吧，明天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他刚走到床边，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一大爷在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声音。

    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一大妈去开门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门口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
    “一大妈，一大爷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侧身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“还没，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进了屋，看见易中海，低着头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我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棒梗他奶奶，天天骂我。孩子小，要吃东西。家里没米了，也没钱了。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，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她那样子，心里有点软。

    但他想起何雨柱那些事，又硬起来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，你家那赔偿金呢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擦擦眼泪。

    “都在我妈手里攥着。她不给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贾张氏那人，他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钱到她手里，等于进了老虎嘴里。

    “那你来找我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您能不能帮我说说，让何雨柱接济我家一点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他以前天天送饭盒，我家日子还能过。现在他结婚了，饭盒也没了。棒梗饿得直哭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，何雨柱现在什么样，你也看见了。他连我都不搭理，能搭理你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想了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