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三十，除夕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何雨柱就醒了。

    娄晓娥还在睡，蜷在他怀里，呼吸轻轻的。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，有人在胡同里放了几挂小鞭，噼里啪啦的，带着过年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轻轻把手抽出来，下了炕。

    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院里静悄悄的，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。月亮还挂在西边，淡淡的，像一片薄冰。

    他先去后院看了老太太。

    老太太也醒了，正坐在炕上穿衣服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过年好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乐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走过去，帮她把棉袄披上。

    “今儿年三十，得早点起来准备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，得准备。晓娥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。

    “还睡着呢。让她多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看着他，眼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知道疼媳妇了，好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从后院出来，开始忙活。

    先把对联找出来，红纸黑字，是前几天请师父彭旺昆写的。上联：勤俭持家能致富，下联：同心协力可兴邦，横批：春满人间。

    他搬来梯子，开始贴。

    娄晓娥出来的时候，他正贴完上联，站在梯子上端详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贴对联。醒了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点点头，走过来扶着梯子。

    “你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贴完下联，从梯子上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一起看着那红彤彤的对联。

    娄晓娥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勤俭持家能致富，同心协力可兴邦。这字真好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师父写的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头得谢谢师父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挂小鞭。

    “放鞭炮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把鞭炮挂在院里的枣树枝上，划了根火柴。

    嗤——噼里啪啦！

    鞭炮声炸响，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院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娄晓娥捂着耳朵，躲在何雨柱身后，脸上却带着笑。

    鞭炮放完，硝烟散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过年好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笑了。

    “过年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到屋里，开始准备年夜饭。

    何雨柱系上围裙，开始切菜。

    娄晓娥在旁边帮忙，递个盘子，拿个葱，两人配合默契。

    老太太也过来了，坐在炕上看着他们忙活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今儿做什么好吃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红烧肉，糖醋鱼，葱烧豆腐，香菇油菜，还有一只鸡，炖汤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在旁边问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您爱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。

    “都爱吃。柱子做的，什么都好吃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做的也好吃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乐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以后多跟柱子学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学什么？你做的已经很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脸微微一红。

    老太太在旁边笑。

    “看看，知道夸媳妇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笑声不断。

    前院，何雨水那屋。

    她坐在炕上，愣愣地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，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偶尔传来几声鞭炮，是别家放的。

    她屋里冷清清的，没有火，没有热乎气。

    她想起往年的除夕。

    往年这个时候，她哥早就开始忙活了。贴对联，放鞭炮，准备年夜饭。她在旁边帮忙，虽然笨手笨脚的，但她哥从来不嫌。

    晚上，两人坐在一起吃饭。她哥把最好的菜夹给她，说“多吃点，长身体”。

    她吃着吃着，就笑了。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她哥在那边，跟她新嫂子，跟老太太，热热闹闹的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在这儿，冷锅冷灶，连口热水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。

    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