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撇子跑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他一口气从厂门口跑到办公楼，爬上二楼，冲到厂长办公室门口。

    门关着。

    他喘着气，抬手敲门。

    咚，咚，咚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的声音。

    郭大撇子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，抬起头看见他那样子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老郭？怎么了？跑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几步走到办公桌前。

    “厂长，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杨厂长放下文件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喘着气。

    “易……易中海被派出所抓走了！”

    杨厂长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易中海？八级钳工那个？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是他！刚才我在后头仓库，出来就听说他被警察带走了！”

    杨厂长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抓他？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说。

    “听说是截留汇款。何雨柱家的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？食堂那个何雨柱？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是他。他爹早年跑了，每个月往家寄钱，让易中海转交。结果易中海自己拿了，一拿就是十年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十年？

    那得多少钱？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老郭，这事你先别管了。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厂长？”

    杨厂长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这事你不用管了。我亲自处理。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可易师傅是八级工……”

    杨厂长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你先回去，该干嘛干嘛。有消息我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站在那儿，还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杨厂长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郭大撇子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杨厂长站在那儿，愣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回办公桌旁，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拨了个号。

    等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喂，派出所吗？我是轧钢厂杨厂长。有个事想问一下，你们刚才抓了我们厂一个工人，叫易中海，八级钳工……”

    对面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，这个案子刚接手，具体情况还不清楚。等调查清楚了，我们会通知你们厂里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了解一下，到底什么情况……”

    对面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，案情不明，不方便透露。您等通知吧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杨厂长拿着话筒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然后慢慢放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乱。

    八级钳工，厂里的宝贝疙瘩，就这么被抓了。

    截留汇款？

    这事要是真的，易中海就完了。

    可要是假的……

    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等吧。

    等派出所的消息。

    派出所审讯室。

    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，照得屋里雪亮。

    易中海坐在审讯椅上，手铐铐着，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李所长坐在对面，面前放着一摞汇款单。

    旁边坐着记录员，手里拿着笔。

    李所长拿起一张汇款单。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这是五一年三月的汇款单，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，收款人是你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李所长又拿起一张。

    “这是五一年四月的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李所长一张一张往下拿。

    “五二年，五三年，五四年……一直到六一年。一共一百二十张，每张十元，总共一千二百元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那些单据，看着易中海。

    “这些钱，你都取了吧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取了。”

    李所长说。

    “取了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给何雨柱了。”

    李所长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给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给了。每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