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院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    院里比往常安静。

    往常这个点儿，各家各户都在做饭，孩子们在院里跑来跑去，大人们站在门口唠嗑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。

    他往里走了几步，就看见许大茂站在中院，正跟刘海中媳妇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许大茂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听说没有？阎阜贵病重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脸上没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病重？什么病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那车闹的。车丢了，报警没用，天天着急上火，一下子就病倒了。听说都起不来炕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压下去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那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撇嘴。

    “可怜什么可怜？他那是活该。谁让他没证据就瞎冤枉人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推着车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穿过月亮门，进了后院。

    把车支好，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阎阜贵病倒了？

    他想起那天早上，阎阜贵指着他鼻子骂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！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车？”

    那嘴脸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病倒了。

    起不来炕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是高兴。

    也不是同情。

    就是……痛快。

    他想起阎阜贵这些年干的事。

    收他那十块钱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他也是人？

    叫他傻柱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他也有脸？

    在全院大会上装模作样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他也配？

    现在好了。

    车没了，人也倒了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进屋。

    娄晓娥正在做饭，看见他进来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
    娄晓娥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拍拍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饿了吧？饭快好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就这么抱着她，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还是自己媳妇好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娄晓娥问起院里的事。

    “听说阎家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阎阜贵病倒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病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急火攻心。车丢了，报警没用，急的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可怜他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可怜。就是觉得，人这一辈子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握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啊，就是心太软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笑了。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也笑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收拾完碗筷。

    何雨柱坐在炕上，脑子里又开始转。

    阎阜贵病倒了。

    这是个机会。

    他那些算计，那些小心眼，那些年在院里干的那些事，现在该还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急。

    慢慢来。

    先让他病着。

    等他病好了，再慢慢收拾。

    他躺下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嘴角还带着一丝笑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照常去上班。

    推着车出院门的时候，正好碰见阎解放。

    阎解放站在门口，脸色蜡黄，眼眶发青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没说话。

    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阎解放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就那么看着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骑上车，出了胡同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他想着阎解放那脸色。

    心里更痛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