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在那扇紧闭的门外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脚都冻麻了，久到眼泪在脸上结了冰碴子。

    她才慢慢转身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过月亮门，走过中院。

    走到贾家门口，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屋里亮着灯，有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她想起秦淮茹刚才那些话。

    那些话，听着像是关心，可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    可她现在没地方去。

    她不想回自己那屋，一个人待着。

    那屋冷清清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敲门。

    咚，咚，咚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门口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雨水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站在那儿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    “秦姐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赶紧把她拉进来。

    “快进来，外头冷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跟着她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里暖烘烘的，炉子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贾张氏坐在炕上，手里抱着槐花。

    看见何雨水进来，她眼睛亮了亮。

    “雨水？这么晚了，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没说话。

    秦淮茹让她坐下，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
    “雨水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捧着杯子，手还在抖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话没说出来，眼泪先掉下来。

    秦淮茹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别哭，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擦擦眼泪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我去找我哥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“找你哥？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说。

    “问钱的事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眼睛更亮了。

    她抱着槐花，往这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钱？什么钱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秦淮茹赶紧说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别打岔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闭上嘴，但眼睛一直盯着何雨水。

    何雨水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哥说，那些钱，他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三千五嘛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三千五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说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只有一千二。是爹寄的那份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那三千五呢？易家不是给了三千五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说。

    “我哥说，利息和赔偿，是他要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贾张氏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跟你没关系？那是你爹的钱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那些年是他养的我，那些钱是他应得的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放屁！你爹寄的钱，凭什么是他应得的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别急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何雨水。

    “雨水，你哥真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他还说，一千二给我，其他的，让我别想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那一千二呢？给你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她想起她哥给她的那个布包。

    厚厚一沓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就在她怀里。

    可她没拿出来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拿出来。

    就是觉得，不能拿出来。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给。他说给，但我没拿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脸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没拿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急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傻不傻？一千二，你凭什么不要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不说话。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何雨水那样子，心里暗暗盘算。

    她想起何雨柱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一千二给你了，其他的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那其他的呢？

    两千三呢？

    哪去了？

    易家不是给了三千五吗？

    易中海不是认了吗？

    一大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