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肉在何雨柱家桌上放着的时候，贾家屋里正闹腾得厉害。

    贾张氏坐在炕上，脸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她刚才出去倒水，正好看见何雨柱拎着个布包回来。

    那布包鼓鼓囊囊的，她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等何雨柱进了后院，她悄悄跟过去，躲在月亮门后头偷看。

    何雨柱进了屋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。

    娄晓娥打开布包，拿出一大块肉来。

    五花三层，肥瘦相间，在煤油灯下泛着油光。

    贾张氏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蹑手蹑脚地回来，一屁股坐在炕上，心里那个气啊。

    棒梗趴在炕上玩，看见她脸色不对，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咬着牙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何雨柱家又吃肉了。”

    棒梗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肉？什么肉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一大块五花肉，得有四五斤重。”

    棒梗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咱家什么时候吃肉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咱家哪来的肉？”

    棒梗瘪瘪嘴。

    “那何雨柱家怎么就有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他命好，有人给。”

    棒梗眼珠子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要不咱去要点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要点？”

    棒梗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啊。咱家跟他是邻居，要点肉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你妈还没回来呢。等你妈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棒梗不乐意了。

    “等她回来，肉都吃完了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吃不完。那么大一块，一顿吃不完。”

    棒梗只好等着。

    正说着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走进来。

    她脸色蜡黄，走路都有点打晃。

    贾张氏看见她那样，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又没吃饱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是奶水不够了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奶水不够？槐花呢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在车间挤了点，将就着喂了。可晚上这顿肯定不够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急了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我想着，弄点有营养的吃。奶水才能足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有营养的？肉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最好是肉汤。喝几天，奶水就能上来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那正好，何雨柱家有肉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家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把刚才看见的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一大块五花肉，少说四五斤。他家就两口人，肯定吃不完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听着，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肉汤。

    她确实需要。

    可何雨柱那人……

    她想起他那张冷着的脸。

    想起他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家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妈，别想了。他不会给的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撇嘴。

    “不给？凭什么不给？一个院住着，他家吃肉，咱家连汤都喝不上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不说话。

    她走到炕边，坐下。

    槐花正睡着，小脸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。

    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
    这孩子，从生下来就没吃过几顿饱奶。

    她奶水本来就不多，加上这些天吃不好，更少了。

    孩子饿得直哭，她只能喂点米汤。

    再这么下去，孩子怎么受得了？

    她咬着嘴唇。

    棒梗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想吃肉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他。

    棒梗说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家有肉，咱去要一点呗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棒梗，别瞎说。”

    棒梗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“我没瞎说。奶奶都看见了，好大一块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不说话。

    贾张氏在旁边帮腔。

    “淮茹，棒梗说得对。咱去要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