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于莉跟着马华一起进了厂。

    她穿着新发的工作服，蓝布褂子有点大，袖口挽了两道。

    刘岚看见她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于莉，今儿精神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于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刘姐早。”

    刘岚拉着她走到水池边。

    “来，姐教你洗菜。这活儿简单，一学就会。”

    于莉认真听着，手底下跟着做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挺满意。

    这姑娘，踏实。

    正忙着，刘岚忽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柱子，今儿发工资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发工资？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刘岚说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都月底了，你忘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还真忘了。

    这些天忙着张罗马华的婚事，又忙着给于莉安排工作，日子都过糊涂了。

    刘岚催促他。

    “快去领吧，一会儿人多了排队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擦擦手，解下围裙。

    出了后厨，往财务科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碰见几个熟人，都跟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领工资啊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到了财务科，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到队尾。

    前面的人回头看见他，赶紧让开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您先请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排着吧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。

    “您别客气。您先领，我们等会儿没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那人只好又站回去。

    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
    何雨柱正等着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。

    “柱子！”

    他回头。

    刘岚跑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帮我领一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怎么不去？”

    刘岚说。

    “于莉一个人在后厨，我不放心。她刚来，啥都不熟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帮你领。”

    刘岚从兜里掏出工作证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谢谢啊柱子。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。

    “请什么请，你省着点花。”

    刘岚脸微微一红。

    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继续排队。

    又等了一会儿，终于到他了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工作证和刘岚的一起递进去。

    财务科的会计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姓张，大家都叫她张会计。

    张会计接过工作证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您这个月工资三十五，奖金五块，一共四十。”

    她数了四十块钱，递出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接过，揣进兜里。

    张会计又拿起刘岚的工作证。

    “刘岚的，工资二十八，奖金三块，一共三十一。”

    她又数了三十一块钱。

    何雨柱接过，看了看。

    三十一块，整整齐齐的。

    他揣进另一个兜里。

    出了财务科，他往后厨走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忽然看见刘岚站在路边，正往这边张望。

    何雨柱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刘岚，给你钱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三十一块钱递过去。

    刘岚接过钱，数了数。

    忽然抬起头，看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……你能借我点钱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借钱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刘岚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家那口子病了，得吃药。孩子又要交学费。我这点工资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出下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。

    刘岚这人，平时大大咧咧的，从没见他求过人。

    这回肯定是真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资。

    四十块。

    数了二十块，递给刘岚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刘岚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先用着。不够再说。”

    刘岚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我……我一定还你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说了。回去干活吧。”

    刘岚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