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夫人一把揪住郭大撇子的耳朵，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拽。

    郭大撇子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老婆你轻点！耳朵要掉了！”

    郭夫人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轻点？你还有脸让我轻点？回家再跟你算账！”

    她拽着他往外走，边走边骂。

    郭大撇子踉踉跄跄跟着，连回头都不敢回。

    车间里的人看着这一幕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
    等人走远了，才有人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郭主任这回惨了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。谁让他管不住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那女的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议论声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秦淮茹还站在那儿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脸上肿得老高，嘴角还流着血。

    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披着别人给的外套。

    她慢慢蹲下去，捡起地上那些碎布。

    那是她的衣服。

    刚买不久的。

    现在成了一堆破烂。

    她攥着那些碎布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
    几个女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去医务室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脸都肿成那样了，得处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女工说。

    “别硬撑了。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她扶着秦淮茹，慢慢往外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碰见的人都要多看几眼。

    秦淮茹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。

    那些目光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，忍着。

    医务室在厂区东边，一间小平房。

    女工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看见秦淮茹那样子，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女工说。

    “被人打了。您给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女医生让她们进去。

    秦淮茹坐下。

    女医生看了看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这谁打的？下手这么狠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没说话。

    女医生叹了口气，开始给她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消毒水擦上去，疼得秦淮茹直抽气。

    可她忍着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女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念叨。

    “你这脸，得养几天。这几天别碰水，别吃辣的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。

    处理完了，女医生给她开了点药。

    “回去按时擦。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谢谢大夫。”

    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回头看着女医生。

    “大夫，我这脸……会留疤吗？”

    女医生说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就是肿，消了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。

    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外头的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刺得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，慢慢往前走。

    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贾张氏。

    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来上班。

    不知道以后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后厨里，刘岚正蹲在角落择菜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，锅铲翻飞。

    于莉在旁边打下手，递个盘子拿个葱。

    马华蹲在灶台后头烧火，脸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
    几个人各忙各的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忽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胖女人探进半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刘岚！刘岚在吗？”

    刘岚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花姐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花姐挤进来，一脸兴奋。

    “大新闻！大新闻！”

    刘岚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新闻？”

    花姐压低声音，可那嗓门还是不小。

    “车间那边出事了！郭大撇子媳妇来厂里了！”

    刘岚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干什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花姐说。

    “捉奸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里的锅铲停了停。

    刘岚赶紧问。

    “捉着了吗？”

    花姐拍着大腿。

    “捉着了！把那女的衣服都撕烂了！脸都打肿了！”

    刘岚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这么厉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