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人散了之后，贾张氏才从屋里出来。

    她刚才一直趴在窗户上往外看，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何雨柱买那么多菜，一筐一筐往里搬。

    三大妈和刘海中媳妇围着他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话，她全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生了闺女。”

    “六斤八两。”

    “叫安然。”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进屋，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秦淮茹正坐在炕上喂槐花奶。

    听见门响，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见贾张氏那表情，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妈，怎么了？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淮茹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媳妇生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手里的动作停了停。

    “生了？男孩女孩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笑了。

    “女孩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女孩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，女孩。六斤八两，叫安然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听着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
    不是酸，不是恨，是……高兴？

    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贾张氏看着她那表情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你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高兴。怎么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继续喂孩子。

    可嘴角，也慢慢翘起来。

    贾张氏在旁边念叨。

    “女孩好啊。生女孩好。”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那人，心气高。现在生个闺女，以后绝户的命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听着，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绝户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，她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以前院里人骂何雨柱，就骂这个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真成了绝户？

    贾张氏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他以后没儿子，挣那么多钱给谁花？他那房子，留给谁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秦淮茹。

    “淮茹，你说，这是不是机会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妈，您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你想想。”

    她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他何雨柱，现在有媳妇有闺女。可他没儿子。这心里，能踏实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听着。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咱家有棒梗。棒梗是他看着长大的。他要是一直没儿子，以后说不定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但秦淮茹听懂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跳。

    “妈，您别瞎想。何雨柱那人，现在恨死咱们了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撇嘴。

    “恨？恨能恨一辈子？等他闺女长大了，嫁人了，他就一个人了。那时候，他不靠棒梗靠谁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不说话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，也在盘算。

    何雨柱有本事，有钱，有房子。

    要是棒梗能靠上他……

    她想起以前那些年。

    何雨柱对棒梗多好。

    天天送饭盒，逢年过节给压岁钱。

    棒梗叫他“傻柱叔”，叫得可亲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以为一辈子都能这样。

    后来，他变了。

    可万一呢？

    万一他以后回心转意呢？

    贾张氏看着她那表情，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淮茹，你听妈的。以后对何雨柱，别那么冲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我对他冲？是他对咱们冲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他冲他的，咱对咱的。笑脸相迎，总没错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喂孩子吧。我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回头看着秦淮茹。

    “淮茹，今儿高兴，咱吃点好的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好的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。

    “窝头，配点咸菜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有点苦。

    可心里，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