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何雨柱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娄晓娥还在睡，小安然也睡着。

    他轻手轻脚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院里静悄悄的，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。

    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，一路往菜市场骑。

    今天是周日，他答应请客。

    院里那些人，三大妈、刘海中媳妇、许大茂两口子，都得来。

    得好好准备准备。

    到了菜市场，人还不多。

    他转了一圈，买了些菜。

    白菜，土豆，豆腐，粉条。

    又割了二斤猪肉，买了条鱼。

    正要走，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个老乡蹲着，面前放着两只鸡。

    活鸡，绑着腿，咕咕叫。

    何雨柱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乡，这鸡怎么卖？”

    老乡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一块五一只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摸摸那鸡。

    肥，壮，毛色亮。

    “两只都要了，两块五。”

    老乡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行，给你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掏钱，把两只鸡绑在车后座上。

    推着车往回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想着那两只鸡。

    一只炖汤，给晓娥补身子。

    一只红烧，请客用。

    心里那个美啊。

    到了院门口，他停下车。

    把鸡解下来，一手一只拎着往里走。

    院里已经有人了。

    三大妈在井台边打水，看见他手里的鸡，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哟，柱子！买鸡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，请客用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凑过来，摸摸那鸡。

    “真肥。这得不少钱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啧啧嘴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现在日子过得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。

    “三大妈，周日来吃饭啊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说。

    “来，一定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拎着鸡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走到中院，忽然看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棒梗。

    他蹲在贾家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窝头，啃了一半。

    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鸡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只鸡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棒梗站起来，跟了几步。

    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站在那儿，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。

    手里的窝头，啃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那两只鸡，真肥。

    一只炖汤，一只红烧……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肚子咕咕叫。

    手里的窝头，干巴巴的，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把窝头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
    心里那个念头，越来越强烈。

    要是能吃上鸡肉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以前，何雨柱炖鸡的时候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小，何雨柱对他好，有时候会给他夹块肉。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何雨柱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何雨柱家那堆菜，上次偷了，赔了六十二块。

    他奶奶心疼得直哭。

    他妈打了他一顿。

    可那鸡肉，真香啊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月亮门。

    心里那个念头，又冒出来。

    再偷一次？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上次被抓住了，赔了那么多钱。

    要是再被抓……

    他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可那鸡肉……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回了屋。

    屋里，秦淮茹正在做饭。

    窝头，咸菜，棒子面粥。

    棒梗看了一眼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坐下，拿起窝头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嚼了嚼，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放下。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不吃？”

    棒梗说。

    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不饿？早上没吃多少，现在不饿？”

    棒梗不说话。

    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