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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站在派出所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。
棒梗拉着她的手,小当拉着她的衣角,谁也不敢吭声。
路灯昏黄黄的,照着她们娘仨的影子,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她慢慢往前走,走得极慢,腿像灌了铅似的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,一会儿是易中海被带走时的样子,一会儿是棒梗偷鸡被抓时的样子,一会儿是公安说要送少管所时的样子。
她咬着嘴唇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棒梗跟在后头,低着头,一句话不敢说。
小当也低着头,时不时抽搭一下。
走了很久,才到院门口。
她站住了,往里看了看。
院里黑漆漆的,各家各户都熄了灯。
只有何雨柱那屋还亮着,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。
她收回目光,拉着孩子进去。
穿过前院,穿过中院,走到自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贾张氏躺在炕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肿着。
听见动静,她睁开眼,看见棒梗和小当,眼睛亮了。
“棒梗!小当!你们回来了?”她挣扎着要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秦淮茹走过去,在炕沿上坐下。
棒梗和小当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不敢看贾张氏。
贾张氏看着他们,眼泪哗哗往下流。
“我可怜的孙子,吓坏了吧?”她伸出手,想拉棒梗。
棒梗没动。
贾张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秦淮茹看着她。
“妈,公安说了,要把棒梗送少管所。”
贾张氏愣住了。
“少管所?那是什么地方?”
秦淮茹说。
“管教坏孩子的地方。进去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。”
贾张氏脸都白了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伤口疼得她直抽气,可她顾不上。
“不行!不能送!棒梗还小,去了那种地方,还能有好?”
秦淮茹低着头。
“公安说了,棒梗不是第一次偷,得让他知道厉害。”
贾张氏急了。
“什么厉害不厉害的?他就是个孩子!偷只鸡怎么了?许大茂家那么多钱,吃他一只鸡怎么了?”
秦淮茹抬起头。
“妈!您还这么说?就是您这么教他,他才觉得偷东西没错!”
贾张氏被噎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秦淮茹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,您知不知道,棒梗在派出所说,不是偷,是拿。他说许大茂家有钱,拿他点东西应该的。他奶奶说的。您听听,这是孩子该说的话吗?”
贾张氏不吭声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棒梗。
棒梗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贾张氏心里一酸,伸手把他拉过来,搂在怀里。
“乖孙子,别怕。有奶奶在。”
棒梗靠在她怀里,终于哭出声来。
“奶奶,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偷了……”
贾张氏拍着他的背。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奶奶不怪你。”
她抬头看着秦淮茹。
“淮茹,你想想办法。不能让他们把棒梗送走。”
秦淮茹说。
“我想什么办法?公安说了,得报上去批。我跪下来求他们,他们都不肯。”
贾张氏想了想。
“去找许大茂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“找许大茂?”
贾张氏点点头。
“对,找许大茂。让他别追究。他不追究,公安就不管了。”
秦淮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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