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站在那儿，手紧紧攥着那个布包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满心委屈，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贾张氏看着那三块钱和几张粮票，心里盘算着这些是否够本，脸上那原本拉长的线条稍微松了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她嘴上依旧不饶人：“一个月就这点，够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一听就急了：“伯母，我就这些了。等我找到工作，挣了钱，再补给您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还想再说些什么，秦淮茹忽然开口了：“京茹，你跟我进来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愣了一下，随后跟着秦淮茹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关上后，外头贾张氏的声音隔了一层，听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里屋不大，仅有一张炕、一个柜子，墙上还贴着一张旧年画，胖娃娃抱着大鲤鱼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在炕沿上坐下，目光直直地看着秦京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低着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“姐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开口了：“京茹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抬起头，一脸疑惑：“什么实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问道：“你身上这件棉袄，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脸瞬间白了，下意识攥了攥衣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件棉袄是新的，蓝底碎花，布料是时兴的的确良，街面上卖十几块一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一个乡下丫头，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衣裳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：“姐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又问：“还有你那些钱。三块，还有粮票。你在家种地，哪来的粮票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她，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丫头，肯定有事瞒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想起刚才在胡同口，何雨柱骑过去时看秦京茹那一眼，还有秦京茹躲闪的眼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，像针一样扎了她一下。“京茹，你是不是跟许大茂还有联系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浑身一抖，抬起头，脸白得跟纸似的。“姐，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紧紧盯着她：“没有？那你身上的衣裳哪儿来的？钱哪儿来的？粮票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说不出话，眼泪哗哗往下流。

    秦淮茹心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，又是许大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回这丫头来，就是被许大茂哄走的，她以为她回村了，这事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想到，许大茂还跟她有联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着秦京茹那张年轻好看的脸，可那眼神却躲躲闪闪，跟做了贼似的。“京茹，你跟姐说实话。你是不是跟他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说下去，可秦京茹听懂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低下头，眼泪滴在地上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那儿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翻江倒海，有气，有恨，有心疼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傻丫头，被人骗了还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京茹，你知道许大茂有媳妇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点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质问：“知道你还跟他来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哭着说：“姐，他说他会离婚的。他说他跟他媳妇过不下去了，他说他喜欢我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打断她：“他放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站起来，看着她：“许大茂那人，你了解他多少？他在外头搞过多少女人，你知道吗？他那些话，跟多少女人说过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摇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说：“他媳妇陈彩虹，跟他结婚好几年了，他都没离。他凭什么为你离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站在那儿，浑身发抖。“姐，他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说：“真的？他要是真心的，怎么不让他媳妇知道？怎么不让他院里的人知道？怎么偷偷摸摸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她：“京茹，你醒醒吧。许大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