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主任老张锁上仓库门的时候，许大茂正蹲在食堂后头的墙根底下抽烟。

    他看见老张带着保卫科的人从仓库那边走回来，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死了人。

    许大茂把烟掐灭，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土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不敢跟太近，远远地缀在后头，看着老张进了办公楼。

    保卫科那两个人也散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办公楼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没进去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车间方向走。

    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，工人们都在忙活，没人注意他。

    他找到花姐，把她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花姐，仓库那事，厂里怎么处理的？”

    花姐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奇。您就跟我说说呗。”

    花姐想了想，反正这事也瞒不住，早晚全厂都知道。

    “孙鑫开除了。秦淮茹调清洁队，扫厕所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开除了？真开除了？”

    花姐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真开除了。六级工，说开就开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那个痛快啊，比喝了蜜还甜。

    他忍着笑，又问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呢？她没闹？”

    花姐撇嘴。

    “闹？她敢闹？张主任说了，不服从就报警。她就老实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活该。谁让她算计人。”

    花姐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，你跟她有仇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。

    “没仇。就是看不惯。”

    花姐没再问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那儿，嘴角翘起来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孙鑫开除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扫厕所了。

    他那个痛快啊，恨不得现在就回院里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墙上的钟，离下班还早。

    可他等不了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宣传科，跟科长请了假，说肚子疼，要回去歇歇。

    科长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批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推着自行车，出了厂门，一路往家骑。

    骑得飞快，车轮子都快冒烟了。

    到了胡同口，他把车停下来，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推着车，慢慢往院里走。

    院门口，几个婆娘正坐在那儿唠嗑。

    三大妈，刘海中媳妇，李春燕，还有几个不常露面的老太太。

    她们手里都拿着鞋底，一边纳一边聊，聊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看见许大茂推着车过来，三大妈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这么早下班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把车支好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三大妈，别提了。厂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媳妇也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李春燕也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许大茂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秦淮茹不？”

    三大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。

    “她跟厂里一个师傅，在仓库里搞破鞋，让人逮住了。”

    几个婆娘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“搞破鞋？”

    “跟谁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。

    “跟孙师傅，六级工。在仓库里头，让人撞见了。两人衣服都没穿好。”

    李春燕捂住嘴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爷！”

    三大妈拍着大腿。

    “这秦淮茹，真不要脸。她男人死了才多久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媳妇撇嘴。

    “她那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上回还勾引何雨柱呢。”

    李春燕说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还有许大茂，她也勾引过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脸一红。

    “李春燕，你别瞎说。她勾引我？我躲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李春燕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躲？你躲什么？你媳妇都跟你离婚了，还躲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被噎住了，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三大妈赶紧打圆场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大茂，你接着说。厂里怎么处理的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。

    “孙鑫开除了。秦淮茹调清洁队，扫厕所。”

    几个婆娘又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“开除？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