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流转，转眼到了十一月。

    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，光秃秃的枝丫伸着，像老人的手指头。

    天气冷了，各家各户都关紧了门窗，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
    可这安静底下，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何雨柱、许大茂、刘海中三家，明里暗里联合起来，不断排斥与疏远易家和贾家。

    易中海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深夜才回来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一大妈问过他几回，他只说“找活干”，别的什么都不肯说。

    一大妈也不敢再问，怕他烦。

    贾家的日子更难过。

    秦淮茹在清洁队扫厕所，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，还要养活四口人。

    棒梗从少管所回来以后，瘦得跟麻杆似的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
    小当也瘦了，槐花更瘦，抱在怀里轻得像只猫。

    贾张氏嘴上不说，心里急得不行。

    可她也没办法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秦淮茹从厂里回来，带回来两个窝头、一碟咸菜。

    棒梗看着那点东西，脸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“妈，就吃这个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没说话，把窝头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棒梗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想吃肉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棒梗，妈没钱。等发了工资，再给你买。”

    棒梗不说话了，低着头，慢慢啃窝头。

    贾张氏从里屋出来，坐在桌边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个窝头，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，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可她眼神躲闪，不敢看秦淮茹。

    棒梗抬起头，盯着贾张氏的嘴。

    他看见她嘴角有一点油光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又仔细看。

    贾张氏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棒梗心里起了疑。

    奶奶偷吃了什么？

    她哪来的钱？

    他盯着贾张氏看了半天，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？吃你的饭。”

    棒梗低下头，继续啃窝头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——奶奶肯定有事瞒着他们。

    何雨柱家，娄晓娥的肚子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针线，在做小衣裳。

    何雨柱从外头进来，看见她那样，赶紧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晓娥，你歇着。别累着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累。给孩子做件衣裳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晓娥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你回娘家住几天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回娘家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身子重了，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。你妈能照顾你，我也安心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下了班就去看你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送你去。我借厂里的车，方便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借了厂里的吉普车，停在院门口。

    他扶着娄晓娥上车，又把包袱放好。

    院里的人看见那辆车，都围过来看。

    三大妈啧啧嘴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是厂里的车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借的。”

    阎阜贵站在自家门口，看着那辆车，脸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借厂里的车办私事，不怕领导批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跟杨厂长说了，他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阎阜贵被噎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理他，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

    车子突突突地开走了。

    阎阜贵站在那儿，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三大妈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老阎，你管人家干嘛？”

    阎阜贵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滥用公家资源，还不让人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