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踩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家，倒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阎解成和秦淮茹那点事，像放电影似的，一幕一幕过。

    他得好好想想，怎么用这事。

    不能急，急了容易出事。

    得慢慢来，找个合适的时机，一把抓住，让他们翻不了身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，嘴角翘起来，心里那个得意啊，好像已经看见阎解成跪在地上求他的样子了。

    棒梗这两个月，日子过得比过年还舒坦。

    兜里有钱，心里不慌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往外跑。

    包子铺的肉包子，一块钱十个，他天天买，天天吃。

    吃得满嘴流油，小脸圆润了一圈，连个子都蹿了一截。

    贾张氏没看出来，秦淮茹更没看出来。

    她们忙着槐花的事，哪有心思管他？

    槐花出院以后，身子还是弱，天天得吃鸡蛋补营养。

    秦淮茹每天给她煮一个，有时候两个。

    槐花吃得小脸红扑扑的，精神也好多了。

    棒梗看着妹妹吃鸡蛋，心里也馋，可他不敢在家里吃。

    他兜里的钱，是偷来的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能在外头吃，吃饱了再回来。

    有时候买多了，就藏在外头，第二天接着吃。

    烧鸡、酱肘子、北冰洋汽水，什么都尝过了。

    那汽水，甜甜的，凉凉的，喝下去一股气往上顶，打个嗝，舒服极了。

    他有时候想，要是天天都能这么过，该多好。

    可他兜里的钱，越来越少了。

    三十八张大黑十，他花的时候没觉得什么，一张一张往外掏，跟流水似的。

    可花着花着，就剩下八张了。

    他数了一遍又一遍，八张，八十块。

    不够了。

    不能再花了。

    得省着点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把剩下的钱藏好，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可他已经习惯了天天吃肉，天天喝汽水，突然停下来，嘴里淡出鸟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别人吃包子，咽着口水，心里那个馋啊，像有只猫在挠。

    可他忍着，不敢再花。

    万一被奶奶发现了，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这些天，总觉得棒梗不对劲。

    那小子以前瘦得跟麻杆似的，风一吹就能倒。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小脸圆了，肚子鼓了，走起路来都带风。

    他站在后厨门口，看着棒梗从院里跑过去，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从宣传科溜出来，跑到后厨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指着棒梗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你看那小子，是不是胖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。胖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他家穷得叮当响，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，他拿什么胖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奶奶手里那点赔偿金，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老东西，把钱看得比命还重。要是知道钱被偷了，不得气死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气死倒不至于。闹一场是肯定的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拍着大腿。

    “那可热闹了。柱子，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门口，看着棒梗消失的方向，嘴角翘起来。

    这小子，还真有点本事。

    贾家那点破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贾张氏这几天头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老毛病了，得吃止痛片。

    可止痛片吃完了，瓶子里空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她翻遍了抽屉，也没找着备用的。

    得去买。

    可买药得花钱。

    她心疼钱，可更怕疼。

    咬了咬牙，从炕上下来，走到柜子边。

    蹲下来，摸到柜子底下那块活动的砖头，拔出来。

    钥匙还在。

    她松了口气，拿起钥匙，打开柜门。

    里头还是那些东西，旧衣裳，破布头，铁盒子。

    她拿出铁盒子，打开。

    里头那沓钱还在，毛票多，块票少，跟她上回数的时候一样。

    她没动。

    那是她的养老钱，不能动。

    她伸手去摸那件破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