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，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起来，眼泡肿得跟核桃似的，脸色蜡黄。

    秦淮茹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端了碗粥过来。

    贾张氏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没胃口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。

    “没胃口也得吃。您昨儿就没怎么吃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叹了口气，端起碗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
    转眼又是几个月。

    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又落，落了又黄。

    何雨柱家的三个闺女，一天一个样。

    小安然已经会跑会跳了，何晴能说完整的句子了，何暖也能扶着墙站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每天上班下班，做饭洗衣，带孩子。

    师娘帮衬着，马华和于莉也常来帮忙。

    日子虽然忙乱，可也过得下去。

    轧钢厂里，风云突变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李怀德在食堂包间召集厂内主要干部。

    何雨柱也被叫去了，说是后勤保障的事。

    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，烟雾缭绕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    李怀德坐在主位上，脸上带着笑，可那笑容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圈，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各位，今天叫大家来，是有件大事要商量。”

    众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怀德说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的问题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。

    “这是大家写的材料，关于杨厂长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他早就听说有人在整杨厂长的材料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摊牌了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李怀德把那张纸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的问题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利用职权，为自己谋私利，打压同志，搞一言堂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人，不适合再当厂长。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李怀德说。

    “大家有什么意见，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坐在左边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“老张，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老张是车间主任，跟李怀德走得近。

    他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说得对。杨厂长确实有问题。我同意撤换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点点头。

    又看向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老王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老王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同意。”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，都表了态。

    何雨柱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我就是个厨子。厂里的事，我不懂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懂没关系。你就说，同不同意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同意。李厂长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从今天起，杨厂长不再担任厂长职务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厂里成立革委会，我当主任。”

    众人鼓掌。

    何雨柱也拍手，拍得不响不轻。

    会后，众人散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正要走，李怀德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你留一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站住了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以后厂里的后勤，就靠你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您放心。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等着。

    李怀德说。

    “你前妻娄晓娥，是资本家的小姐。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可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离婚了，也还是有关系。你跟她家，还有来往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离婚后就没联系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盯着他，那眼神里有审视，有试探，还有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李厂长，我骗您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