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在阎阜贵心里翻腾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他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了。

    三大妈还在睡，呼噜声轻轻的，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没有叫醒她，自己摸黑穿好衣服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晨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他站在自家门口，下意识地朝何雨柱家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屋的灯还没亮，窗户黑洞洞的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低下头，加快脚步，快步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轧钢厂食堂的小包间里，何雨柱和许大茂早早就到了。

    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碟凉菜。

    花生米炸得酥脆，拍黄瓜拌了蒜泥，猪头肉切得薄薄的，还有一碟卤水豆腐干。

    旁边搁着两瓶上好的白酒，瓶身上还挂着水珠，显然是刚拿出来不久。

    许大茂把酒杯一只一只摆好，又拿抹布仔细擦了擦桌面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柱子，李厂长什么时候来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八点半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点点头，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桌上的菜，把花生米的位置挪了挪，觉得摆得更好看了些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，李怀德大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，深蓝色的料子，熨得笔挺。

    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一根不乱，脸上带着那种领导特有的和煦笑容。

    何雨柱和许大茂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您来了。快请坐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殷勤地拉开椅子。

    李怀德在主位上稳稳当当地坐下，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何雨柱拿起酒瓶，给他满满倒上一杯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先喝一杯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端起酒杯，凑到嘴边，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酒液在嘴里含了含，他点点头：“嗯，好酒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你说有重要事汇报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，把酒瓶放下，神色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秦淮茹和阎解成的事，您听说了吧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又端起杯子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。广播都播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李厂长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得公开批判，让全厂职工都受教育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琢磨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许大茂在旁边赶紧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开批斗大会。让他们戴高帽子游街，让工人们扔东西。不狠狠治治他们，以后厂里的风气还得了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，然后拿起筷子，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，都不敢出声，等着他表态。

    嚼完那颗花生米，李怀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下午开批斗大会。你们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脸上露出喜色，连忙说：“谢谢李厂长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谢我。这是为了厂里的风气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襟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个会。你们忙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和许大茂赶紧送到门口，一迭声地说“李厂长慢走”。

    李怀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许大茂关上门，兴奋得直搓手，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成了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也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你去准备东西。高帽子，标语牌。动作快点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用力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门，急匆匆地走了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轧钢厂的操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工人们从各个车间出来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有人叼着烟卷，有人抱着胳膊，有人踮着脚尖往前看。

    操场上空拉着一条红布横幅，上面贴着白色的大字：“打击流氓犯罪，净化工厂风气”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横幅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主席台上，刘海中站在正中间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，威风凛凛。

    许大茂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人，把秦淮茹和阎解成押了上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手上都捆着粗麻绳，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。

    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