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说完这句话，拉着秦淮茹进了屋。

    秦淮茹擦干眼泪，去厨房热了粥，又把剩下的窝头蒸上。

    小当喝了粥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槐花也睡了，小脸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秦淮茹坐在炕沿上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贾张氏也在旁边坐着，腿上还缠着布条。

    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墙上的钟，滴答滴答响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轧钢厂就热闹起来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骑着车到了厂里，没去宣传科，直接去了人事科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里头装着阎解成的认罪书复印件。

    人事科科长姓李，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，正在擦桌子。

    看见许大茂进来，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许科长？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把信封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李科长，这是阎解成的认罪书。他亲笔写的，承认了跟秦淮茹的事，还有金钱交易。”

    李科长打开信封，看了一遍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，真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。

    “李科长，厂里不是要开除他吗？有了这个，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李科长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我这就上报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走了。

    李科长拿着信封，去了革委会办公室。

    刘海中正在看文件，看见她进来，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李科长？有事？”

    李科长把认罪书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刘组长，这是阎解成的认罪书。许大茂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看了一遍，嘴角翘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。有了这个，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去车间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虽然被开除了，但厂里的手续还没办完。

    他今天还得到厂里来，办离职手续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走在厂区里，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工人们看见他，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？跟秦淮茹搞破鞋的那个？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还有脸来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给了钱，那是嫖娼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加快脚步，去了人事科。

    李科长正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阎解成，你的认罪书，我们已经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脸白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认罪书？”

    李科长说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写的。交代你跟秦淮茹的事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科长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你被开除了。手续已经办好了。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站在那儿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，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慢慢转身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刚出人事科的门，就碰见了车间主任。

    车间主任姓张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黑着脸。

    “阎解成，你昨天旷工，今天又迟到。我还想批评你。现在看来，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张主任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张主任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你已经不是厂里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阎解成站在那儿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然后慢慢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厂门口，他站住了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一眼轧钢厂那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上面，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那边，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早上八点多，妇联的人就来了。

    三个女人，穿着蓝布褂子，戴着红袖章，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贾张氏正在屋里收拾，看见她们进来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找谁？”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，嗓门很大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呢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从里屋出来，看见她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。”

    胖女人说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，你作风有问题，组织上决定对你进行教育。跟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脸白了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胖女人说。

    “厂库。学习班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急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能带走她！”

    胖女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别妨碍公务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还想说什么，秦淮茹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