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那句“那我也认了”说完，屋里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手扶着门框，背对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大茂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没回头，只是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进来，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慢慢转过身，走回椅子旁坐下，低着头，双手攥在一起。

    何雨柱给他杯里添了热水。

    “喝口水，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端起杯子，手还在抖，水洒出来一些。

    他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我心里憋得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真喜欢她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以前那些女人，我就是图个新鲜，玩玩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冉秋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见她，是在学校批判会上，她站在台上，低着头，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不掉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就想，这女人，真硬气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安静听着，没插话。

    许大茂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找机会接近她，才知道她爸是大学教授，被打倒了，她自己也受了牵连，从文化宫调到小学，现在又挨批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没怨天尤人，该上课上课，该挨批挨批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她送过几次吃的，她开始不要，我说是朋友帮忙，她才收下。”

    “收了也不白收，非要给我钱，我不要，她就给我织了副手套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副毛线手套，灰色的，织得很密实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她手巧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摩挲着手套，声音低下来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我这辈子，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娶娄晓娥，是图她家条件好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那些相好的，都是各取所需。”

    “可冉秋叶，我是真想跟她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儿，停下来，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可我那毛病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生不了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，我谁都没敢说，就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说了，她就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许大茂。

    这个平时混不吝的许大茂，这会儿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感情这事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坦诚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认真说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真喜欢她，想跟她过一辈子，就不能瞒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瞒着，结了婚她迟早会知道，那时候你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她会觉得你骗了她，这比你不能生，更伤人心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何雨柱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你不能生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瞒着她，就是你的不对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低下头，手指攥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怕她知道了，就不要你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点头。

    “怕，我怕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瞒着，她以后就不要你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沉默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拍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你要是信我，就听我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找个机会，跟她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的情况，你的顾虑，都告诉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是真喜欢你，不会因为这事就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是在乎，那说明她不是真心想跟你过，趁早散了也好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挣扎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说得轻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道，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生，她跟我，就等于断了后。”

    “她愿意吗？她家里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我问你，你是想要个跟你过日子的女人，还是想要个给你生孩子的女人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都想要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只能选一个呢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叹口气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咱俩认识这么多年，你什么德行，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今天能坐在这儿，跟我说这些话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