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和两个工友抬着阎解成，一路小跑往医院赶。

    阎解成疼得死去活来，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，在街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喊了，马上就到医院了！”

    老赵也急，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跑到医院，冲进急诊室，把阎解成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值班医生过来一看，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弄的？”

    “在工地干活，摔、摔的……”

    老赵喘着气，没敢说实话。

    医生检查了一下，脸色严肃。

    “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，得马上手术。”

    “手术？得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先交五十块押金，多退少补。”

    “五十块？！”

    老赵和两个工友都傻眼了。

    “医生，我们就是工地干活的，没那么多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赶紧通知家属，病人这情况拖不得，晚了这条腿就废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说完，去准备手术器械了。

    老赵看着床上疼得直抽抽的阎解成，一跺脚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在这儿看着，我回去通知他家。”

    “老赵，你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老赵又跑回四合院，直奔阎家。

    “老阎！老阎！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阎阜贵正在屋里看账本，听见喊声，开门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赵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家解成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腿、腿让人打断了，在医院呢，要手术，让交五十块押金！”

    阎阜贵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腿断了？怎么断的？”

    “在工地，让一帮戴红袖章的小年轻打的，说、说他思想有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阎阜贵身子晃了晃，扶着门框才站稳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这个孽障！”

    “老阎，你先别骂了，赶紧去医院吧，医生说要手术，晚了腿就废了！”

    阎阜贵咬着牙，回屋拿了点钱，跟着老赵往医院跑。

    到了医院，看见阎解成躺在床上，右腿肿得像馒头，脸色惨白，满头冷汗。

    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
    阎解成看见父亲，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阎阜贵看着儿子那样子，心里又气又疼。

    “医生，我儿子这腿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家属？赶紧交钱，马上手术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，手术完……这腿能好利索吗？”

    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粉碎性骨折，就算手术成功，以后也可能落下残疾，走路会瘸。”

    “瘸？”

    阎解成听见了，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医生，我会瘸？”

    “看恢复情况，最好的结果也是轻微跛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行，我不能瘸……”

    阎解成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爸，您得救我，我不能瘸啊……”

    阎阜贵心里乱成一团，可还是先交了五十块押金。

    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阎解成被推出来时，还昏迷着，右腿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
    医生对阎阜贵说。

    “手术还算成功，但得住院观察，后续治疗费、药费，还得不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得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说，先准备一百块吧。”

    阎阜贵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一百块？

    他上哪儿弄一百块去？

    阎解成醒来时，已经是晚上了。

    麻药劲过了，腿疼得钻心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忍着不叫出声。

    阎阜贵坐在床边，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“爸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叫我爸，我没你这么能耐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阎阜贵冷冷说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跟你说，别惹许大茂，你不听，现在好了，腿让人打断了，舒服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许大茂干的？”

    “除了他还能有谁？”

    阎阜贵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有本事让他弄死你吗？人家没弄死你，就打断你一条腿，算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报警！我要告他！”

    “报警？你拿什么告？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帮小年轻打的我，就是证据！”

    “人家说是帮你改造思想，是你先动手拿铁锹打人，人家那是正当防卫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阎解成说不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