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那句“听您的”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脚步里带着几分轻快，几分期待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宣传科门口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抱起装满杂物的纸箱，往新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食堂后厨，正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
    中午饭点刚过，工人们吃完散去，食堂里只剩几个收拾残局的身影。

    何雨柱系着围裙，站在大灶前，指挥着徒弟们清洗锅灶，归置碗筷。

    “马华，那口锅刷干净点，别留油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您放心，保准锃亮。”

    马华应着，手里的大刷子舞得飞快。

    他是何雨柱的大徒弟，跟了四五年了，手脚麻利，人也踏实。

    正忙活着，马华忽然凑到何雨柱身边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有件事想求您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弟弟马军，今年十八了，在街道上打零工，没个正经活儿。”

    马华搓着手。

    “我想着……能不能让他跟您学厨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，把洗好的勺子挂回墙上。

    “你弟弟？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他小，不懂事，现在大了，知道上进了。”

    马华赶紧说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弟弟人老实，肯吃苦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收他当个徒弟，教他点手艺，给他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，拿起抹布擦灶台。

    马华站在旁边，心里打鼓。

    他知道师父收徒讲究，不是谁都要。

    以前也有人托关系想拜师，都被师父挡回去了。

    这次要不是亲弟弟，他也不敢开这个口。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擦完灶台，把抹布扔进水盆。

    “在外头等着呢，我这就叫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马华一溜烟跑出去，不一会儿，领进来个半大小子。

    十八九岁年纪，瘦高个，眉眼跟马华有几分像，就是更腼腆些，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就是我弟弟，马军。”

    “马军，叫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师、师父好。”

    马军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
    何雨柱打量了他几眼。

    “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十、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干过啥？”

    “在建筑队搬过砖，在菜市场帮人卸过菜，还、还扫过大街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想学厨？”

    “我哥说……说学门手艺，饿不死。”

    倒是实在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学厨苦，起早贪黑，烟熏火燎，你能受得了？”

    “能！我能吃苦！”

    马军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急切。

    “我啥苦都能吃，师父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，绝不含糊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，没马上答应。

    这时，旁边一直在摘菜的刘岚放下手里的菜，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我……我也想拜您为师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一愣。

    刘岚是食堂的帮工，三十来岁，丈夫前年工伤去世了，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，在食堂干些杂活，挣点微薄工资糊口。

    平时话不多，干活实在，何雨柱对她印象不错。

    “刘岚，你咋也想学厨？”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我……我想多学点本事，多挣点钱，养活孩子。”

    刘岚声音不高，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干杂活，一个月就十几块钱，孩子上学、吃饭、穿衣，哪样不要钱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跟您学手艺，将来能掌勺，工资能高点，日子也能好过点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沉默了。

    收马军，是看马华面子，而且马军年轻，有可塑性。

    可刘岚……

    三十多岁的寡妇，带着孩子，学厨能学出来吗？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我知道我年纪大了，学东西慢，可我会努力，绝不偷懒。”

    刘岚见他不说话，赶紧保证。

    “您让我切菜我就切菜，让我烧火我就烧火，让我干啥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求您给我个机会，教教我，我记您一辈子好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眼圈红了。

    旁边马华也帮着说话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刘岚姐不容易，一个人带孩子，您要是有心，就收下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，刘岚姐干活可仔细了，从来不糊弄。”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您就发发善心吧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帮工也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