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很久没有在周宗律面前哭过了。

    上车后，他又问了她的车票剩多少分钟。

    她回答完，车里又安静了下去，期间他接了个秘书打过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程岁安则刷着低脂小视频，这样能让她大脑放空，什么都不用想。

    周宗律的车子是最新款的宾利，开得很稳，她一点都不晕车，这期间他也全程保持着沉默，长时间开车让他眉眼有点倦冷。

    等红绿灯时，周宗律余光中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，她黑色柔软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两块钱的皮筋抓起来，脸巴掌大，她还是跟以前差不多，没有变化过，跟玉一样温软。

    就这样到了高铁站。

    程岁安终于可以大口呼吸空气，跟他们这类精英接触，总让她喘不过来气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时候，周宗律也推开车门下来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程岁安紧了紧手。

    她在排队安检的时候，隔着大堂的玻璃门望出去，就看见周宗律在外面抽烟，淡灰烟雾被晚风吹散。

    近乎美好的一幕。

    她又想起了他和薛柚宁在路灯下拥吻的场景，像韩剧画面。

    程岁安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在A6口排队的时候，同学顾寻给她微信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周宗律将烟熄掉，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她低着头在打字。

    她睫毛很长，发丝贴着脸颊，从毛衣露出的那截脖颈比窗外的雪还要白。

    他这时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“顾寻”这个备注。

    周宗律喉咙微动，靠近她，耳边低沉带着淡淡冷意的声音响起，“在跟相亲对象聊天？”

    他突然靠得很近，程岁安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身上味道很干净，一股雪后松木的气息，在她鼻尖萦绕不去。

    高中她借他衣服穿的时候，总是很喜欢这个味道，而后来，她就再也闻不到了，偶尔会在梦中梦到。

    她在他身边的时候，他从来不会让她闻到尼古丁的味道，这是她觉得周宗律和其他男生不一样的地方，温和有礼。

    程岁安没有隐瞒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男人垂了眼睫，眼眸微眯，“你去相亲，怎么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她从小跟周宗律没有秘密，两人还喝过同一瓶水。

    程岁安怔住了，她意识到，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有事瞒着他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斟酌语气，“这几天事情太多，就忘记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他？”

    “…还行。”

    周宗律：“要是成了，下次带来我见见。”

    程岁安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角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周宗律低头看她，眼角忽然弯下去，声音含笑，冷沉眼眸中的情绪席卷了她，“不过，你谈了恋爱后，我以后就不能再去你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