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的周宗律穿着黑色大衣，眉眼间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驱车开到了她的旁边，车窗降下，他眸光凉薄如雪，只淡淡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程岁安犹豫，没动。

    他像是早已看透她的抗拒，“有正事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上车。

    一坐进车里，她才注意到副驾前放着打包袋。

    周宗律随手递过来，里面竟是她爱吃的小馄饨和小笼包。

    他还拿出了一杯芋泥奶茶出来，她最常喝的那家店，他特意放在保温袋里，递到她手上时，温度刚刚好，还带着温热。

    “加班这么晚，饿了吧。”

    程岁安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。

    可想而知，她被触动到了。

    明明下定决心要远离，可他一句平淡的关心，就轻易让她乱了心神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

    周宗律知道她要和自己保持距离，说了这句话之后，他便只是淡淡地目视前方开车，没再靠近，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安静地维持着一个让她不至于紧绷的距离。

    车厢里只有轻微的引擎声，和她手里奶茶的温热。

    等红绿灯的时候。

    周宗律伸手放了首舒缓的音乐，是他歌单里循环最久的那一首。

    从前程岁安偷偷关注他，连他的喜好都想悄悄模仿，也在无数个夜里单曲循环过这首歌。

    可如今再听见，早已是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等红灯的间隙，周宗律轻轻合上眼，沉在这首歌的旋律里。

    窗外城市华灯朦胧，流光漫进车窗，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，夜里的氛围竟慢慢升温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忽然想起了上次她在酒吧回答真心话时提起的那个男生，于是目光锁定在她那张瓷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高中暗恋的那个男生，你现在，还喜欢着他吗？”

    他黑眸淡淡睇着她。

    程岁安总觉得今夜车上的氛围有些不对劲，气温爬升，透不来气，让她有种想逃离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