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。温远怀疑是不是自己搓地太用力，把陛下搓疼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，本来上班前晴朗的天气，到了下衙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小雨。

    那雨丝本来也不大，温远觉得他淋着小雨回家完全可以走回家。谁知道刚走出翰林院没多久就变成了倾盆大雨，把他淋成了一个标准的落汤鸡。

    这会儿其实也可以回翰林院去借把伞，或者等着家里人架马车来接。

    可是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，温远觉得湿哒哒的等着也难受，不如直接回去。还没出宫门就遇上了宁盛的仪仗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温远往旁边让开，给宁盛的步撵让路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宁盛看见他淋成这样立刻叫了步撵停下来，不等吩咐，高传禄已经撑开了一把打伞遮在了温远头上。

    宁盛说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    温远忙道：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回家？不等你到家就要感冒了，这里离水榭不远，跟朕来。”说着，不容温远拒绝，就往水榭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温远只好接过高传禄的伞，跟着一起去水榭。

    可偏偏高传禄还不给他，要给他撑着。无论他怎么说不合规矩，高传禄就是笑着不让，非要给他撑着，温远拗不过他，只好和他一起步行到了水榭。

    水榭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泡澡水，洗澡洗头发用的澡豆，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，还有干净的素色鞋子都在屏风后摆好了。

    外边凄风冷雨的，间或有几声打雷的声音，可是屋里却非常暖和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
    宁盛直接吩咐；“先去洗澡，洗干净了过来陪朕说话。”

    宁盛如果和他商量，温远肯定要和他说谢谢陛下不过臣回家再洗之类扯皮的话，毕竟君臣有别，他又不好总是不顾及这些。

    可是宁盛直接下命令，温远就没有这些机会，只好乖乖地拐去屏风后面洗澡。

    脱了衣服，泡进水桶，伸手去拿澡豆，忽然看见宁盛进来了。

    如果是之前温远肯定要扭扭捏捏不让看，不过上回泡澡他已经把宁盛看了一遍，现在他洗澡宁盛进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于是淡定地和陛下打了个招呼，继续搓澡豆。

    就看见宁盛站在他跟前，看着他，表情说不上的沮丧：“你现在洗澡都不避着朕了。”

    嗯？温远心想，所以陛下到底是在幽怨什么啊。

    他们俩说起来都这么熟了，互相看过对方洗澡的人，而且陛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真的冲他发过脾气，要是各外边的传言，他也算是半个宠臣了，这般淡定不是应该的吗。

    温远回他：“陛下君威在前，有您在这，臣倍感安心，没有什么要避着陛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只是这个原因？温远，朕其实，你明白吗，你是第一个在朕这里洗澡的。”

    宁盛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，你是第一个，是独特的，是唯一的，朕对你是不同的。你想一想，朕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。

    温远立刻唱诵道：“臣受宠若惊，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宁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温远洗完澡出来，看见窗外因为阴天已经灰蒙蒙的，而屋内掌了灯。

    黄橙橙的灯光下，宁盛正盘膝坐在炕上摆棋子。灯光笼罩下，他身穿一件黑色常服，看着纤瘦挺拔。

    高传禄看见他出来，连忙殷勤要给他擦头发。

    温远受宠若惊，忙到：“不用了，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，皇帝的御用大太监给他擦头发，他不要命了。

    可是宁盛的目光紧跟着看了过来，牢牢地锁在他身上，一刻不挪开，似乎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会跑掉一样，看得温远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宁盛挥手让高传禄下去：“毛巾给我。”

    高传禄、温远；“？”

    高传禄明白了过来，给了宁盛一个鼓励的眼神，示意陛下你加油。

    而温远则默念着光风霁月四个字，听见了宁盛果然说出了那句话：“过来，朕给你擦。”

    温远还想挣扎一下，不知道怎么说，他总觉得这已经脱离了君臣相得的范围。

    可是宁盛已经不容他拒绝：“快些。”

    温远鬼使神差地坐在宁盛面前，任由宁盛拿毛巾给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。他觉得陛下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穿梭，让他莫名有些麻痒的感觉，而且略显尴尬。

    于是说道：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宁盛说：“你已经谢过很多遍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对臣的好，臣可以多谢几遍。”

    宁盛的嗓音变得有些笑意：“你也觉得朕对你好吗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，”温远心想，这个时候不赶紧夸，还等到什么时候。连忙说道：“陛下帮我很多，又给我送礼物，还两次三番地收留我。还请我喝茶，总之臣都明白。”

    宁盛加了力气给他擦头发：“不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