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睁开眼。

    天还黑着，火堆只剩一点红光。苏雨晴靠在他身上睡着，呼吸很轻。远处湖面有月光，银白色的，很安静。

    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想着昨天那些事。陈雪蹲在溪边回头看他那一眼。方静站在木屋门口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还有系统里那两个数字。陈雪好感度八十二，方静七十五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
    苏雨晴睡着，脸贴在他胸口，手抓着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林森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她没醒。

    天边慢慢亮起来，灰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下来。

    火堆边开始有人活动。周教授第一个起来，拿着树皮去清点物资。几个女人起来生火做饭。

    苏雨晴动了动，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林森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苏雨晴揉揉眼睛，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一夜没睡？”

    林森摇头。

    “睡了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苏雨晴看着他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今天要出去吗？”

    林森点头。

    苏雨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林森点头。

    早饭的时候，他把刘锐和秦雨欣叫过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一个人出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刘锐愣了一下：“林哥，不带我们？”

    林森摇头。

    “先去看看情况。外面什么样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雨欣问：“需要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森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背包。空背包。”

    秦雨欣点头，去准备了。

    苏雨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昨晚缝的。”她把布包递过来，“装东西方便。”

    林森接过来。布包不大，但很结实，用几层布缝在一起，有根带子能挎在肩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苏雨晴。

    苏雨晴笑了笑：“反正晚上没事做。”

    林森把布包挎上。

    刘锐拿来两个空背包，都是之前从外面带进来的。

    林森接过一个，另一个让刘锐先收着。

    他走到空地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意念一动——

    脚下空了，又踩实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站在食堂里。

    门还开着，那个大洞还在，阳光从外面照进来。地上躺着几具尸体，已经臭了。苍蝇到处飞。

    林森跨过尸体，走出去。

    巷子里很安静。篝火烧成灰，帐篷还支着，但没人。那几具尸体还在原地，脸已经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他沿着巷子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巷口，往两边看。

    左边是校园，右边是居民区。他想了想，往右边走。

    居民区的路上到处是废弃的车。有的撞在一起，有的翻在路边。尸体横七竖八，有的已经烂成白骨。

    林森绕过那些车，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了十几分钟，看到一个小超市。门开着，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货架全空了，地上到处是垃圾。他在里面转了一圈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
    出来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。路口有几家店铺，一家药店，一家五金店，一家小饭馆。

    林森先走进药店。

    药店的玻璃门碎了，里面很黑。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，然后走进去。

    货架倒在地上，药盒子扔得到处都是。他蹲下来翻了翻，找到几盒消炎药，两瓶酒精，一卷绷带。

    他把东西装进背包。

    走出药店，进五金店。

    五金店里更乱，工具被拿走了不少，但还有一些剩下的。他找到一把锤子，一把扳手，一卷电线，几盒钉子。

    装进背包。

    小饭馆里什么都没有，厨房被翻得底朝天，只剩几个破碗。

    林森出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了两条街，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货车。白色的，车厢上印着字：光明乳业。

    车门开着。

    林森走过去，往车厢里看。

    里面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正要转身，忽然听到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很轻，像是人声。

    他停下，侧耳听。

    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。很轻，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林森握紧剔骨刀，慢慢往巷子走。

    巷子很深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。他走进去，脚步声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清晰。是哭声，很低，拼命忍着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