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
    周国平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片空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但今天不一样。

    昨天那一夜，整个空间翻了个个儿。两千多平方公里，山脉、湖泊、平原、森林，还有一只九级的护卫兽趴在院子门口。早上起来，好多人站在帐篷外面，看着远处那道连绵的山脉发呆。

    周国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本子。韩冰天没亮就送来的，上面记着现在的人数：两千一百四十七人。

    他合上本子，看向地里那边。郑明远没去干活，而是站在地头，跟几个人对着远处那片新平原指指点点。工地那边也一样，吴根生蹲在地上，用树枝划拉着什么。

    李卫东在旁边啃着红薯，边啃边说：“老周，今天怎么都不干活？”

    周国平说：“在算账。”

    李卫东说：“算什么账？”

    周国平说：“地有多少，房有多少，人有多少，以后怎么弄。”

    李卫东点点头，继续啃红薯。

    裂缝撕开，孙立军那队人走进来。浑身是血，但人都在。他走到周国平面前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周哥，今天不顺。”

    周国平看着他。

    孙立军说：“救了七个，死了三个。外面入口那片，昨天还挺干净，今天早上又围上来一群。我们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，打了半天。”

    周国平说：“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孙立军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闻着人味过来的。外面现在变样了，入口在山脚下，周围地形全变了，原来那些路都没了。我们得重新探路。”

    周国平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下午开会说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，院子里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林森坐在石桌主位，旁边是苏雨晴、陈雪、周雨彤。三个女人怀里都抱着孩子。周雨彤的儿子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张小脸。

    院子角落，那只黑色巨兽趴着，眼睛半闭，但耳朵竖着，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
    周国平、李卫东、郑明远、吴根生、孙立军、韩冰都在。老厨子也来了，站在边上。还有几个生面孔——那个搞规划的工程师马建国，还有几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林森开口。

    “两千多人了。空间也大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以前那套，不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韩冰。

    “先说人数。”

    韩冰翻开本子。

    “总共两千一百四十七人。男的九百八十三，女的八百六十四，小孩三百。小孩里十四岁以上的算半个劳力，七十八个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念。

    “按本事分：种过地的三百二十七人，盖过房的二百零五人，当过兵或练过武的一百一十三人，做过医生护士的三十二人，干过工程的十九人，干过矿山的十一人，干过木匠铁匠的二十三人。剩下的，都是普通人，但能干杂活。”

    林森点头，看向郑明远。

    “地里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郑明远说：“现在开了二百三十亩地。够两千人吃，但得精打细算。新来的那片平原，我早上看了，黑土，肥得很，能开至少五千亩。但要人，要种子，要农具。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要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郑明远说：“正经种地的，至少再给三百人。开荒、翻地、播种、浇水、除草，样样都要人。五千亩地，五百个人都不嫌多。”

    林森看向吴根生。

    “房子呢？”

    吴根生说：“现在盖了六十八间房。能住六百八十人。还有一千四百多人住帐篷。按现在的速度，再盖三个月能全覆盖。但新平原那边要是开出来种地，得在那边也盖房子，不然每天来回跑太远——我估摸着得有二十里地。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要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吴根生说：“正经盖房的，至少再给两百人。要是算上打地基、和泥、脱坯、伐木这些杂活，还得再加一百。”

    林森看向孙立军。

    “外面呢？”

    孙立军说：“入口外面，昨天清理了一公里。今天早上又围上来一群。我们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，死了三个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现在地形全变了。入口在山脚下，周围是荒地和碎石。原来那些路都没了，得重新探。要守住入口，至少得组织一支专门的队伍，天天巡逻，天天清理。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要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孙立军说：“一支巡逻队，至少三十人。三班倒，就是九十人。加上探路、警戒、预备队的，得一百二十人。要能打的，要见过血的。”

    林森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向那个工程师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马建国说：“马建国。以前在省建干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