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走进裂缝之后，基地彻底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森站在空地上，环顾四周。操场上没有人了，生活区里没有人了，农田里没有人了。只有风从围墙的缝隙里灌进来，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纸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有马上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基地虽然破旧，但里面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。十万人走得仓促，带走的只是随身物品和最重要的物资。剩下的那些——发电机、车床、工具、建材、粮食、药品、弹药、被服、管道、电线、甚至砖瓦木料——这些东西在末世里都是宝贝，不能扔在外面便宜了丧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森开始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先去了工业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发电厂房里有一台柴油发电机，虽然老旧了，但还能用。旁边堆着几桶柴油，也不多了，但总比没有强。林森把手放在发电机上，心念一动，整台发电机消失了，收进了空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床、铣床、钻床，一台一台地收。那些机器又大又重，但对林森来说只是一念之间。铁匠铺里的铁砧、锤子、钳子，木工坊里的锯子、刨子、凿子，弹药作坊里的工具和半成品，全部收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收得很仔细，连墙上的扳手都没放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着去了仓库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粮食仓库里还剩一些存粮——几千斤大米、面粉、杂粮，还有一些罐头和咸菜。虽然不多了，但收进去总能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弹药仓库里只剩最后一批弹药了。步枪子弹、手枪子弹、手雷、炸药，林森全部收走。赵卫国说过，弹药只够撑两周了，但这两周的存量也不算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被服仓库里有棉被、军装、鞋袜。虽然大部分已经分发下去了，但仓库角落里还堆着几百套崭新的军装和一批棉被——那是赵卫国留着冬天用的。林森全部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疗仓库里有一些药品和医疗器械。药品已经不多了，只剩一些普通的感冒药、消炎药和绷带。但医疗器械还有一些值钱的——手术器械、消毒设备、几张病床。林森全部收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着去了生活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板房和帐篷林森没有拆——那些是十万人住的地方，虽然条件差，但也是心血。但生活区里散落着很多零碎的东西——锅碗瓢盆、桌椅板凳、被褥衣物、孩子的玩具、老人的拐杖。那些东西是老百姓来不及带走的，林森一件一件地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经过那个老太太的帐篷时，停下来。帐篷里有一个小包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件小孩的衣服和一双布鞋。林森把包袱收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经过那个年轻士兵的宿舍时，停下来。床头上贴着一张照片，是一个姑娘的笑脸。林森把照片收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了整个生活区，把能用的、能带的、有意义的东西，全部收进了空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着去了农田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农田里的庄稼还没收完。虽然长得不好，但也是粮食。林森把那些庄稼全部收进去——不是连根拔，而是把成熟的穗子收走。土地留给空间里的农民去重新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农具、化肥、种子、灌溉用的水管和泵，全部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去了军事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场上的单杠、双杠、障碍设施，虽然笨重，但收进去可以给空间里的巡逻队用。靶场上的靶子、弹壳回收桶，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库里的装甲车和卡车，林森犹豫了一下。那些车已经很久没动过了，轮胎瘪了，电瓶没电了，但车身还在，发动机还能修。他全部收进去——就算不能开，拆了零件也能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弹药箱、枪架、军用背包、水壶、腰带、军靴，全部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连墙上的标语都没放过。“听党指挥，能打胜仗，作风优良”——那块铁牌子被他摘下来，收进空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森在基地里走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工业区到仓库区，从生活区到农田区，从军事区到指挥部。他走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，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，他站在旗杆下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旗杆上已经空了——红旗被赵卫国带走了。但旗杆本身是好的，铁的，十几米高，底座是水泥浇铸的。林森把手放在旗杆上，心念一动，整根旗杆消失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