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站在村口，看着李云龙那张黑脸。

    “军统的人？找我？”

    李云龙说：“废话。不找你找谁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人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李云龙说：“指挥部。旅长陪着。”

    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往村里走。

    和尚跟在后面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和尚，别紧张。”

    和尚说：“俺不紧张。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手都按刀上了，还不紧张？”

    和尚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俺就是怕他们动手。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不会。这是根据地，他们不敢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走到指挥部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一个陌生的声音，带着点南方口音。

    “陈旅长，这次来，是奉了上峰的命令。那个林峰，必须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旅长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林峰是我们的人，我可以用党性担保。”

    陌生声音说：“陈旅长，我不是不相信你。但上峰有令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林峰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屋里坐着三个人。

    旅长，赵刚，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瘦瘦的，戴着金丝眼镜，一看就是那种精明人。

    看见林峰，那个中年人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位就是林先生吧？久仰久仰。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我是林峰。你是？”

    中年人说：“鄙人王学仁，军统局华北办事处副主任。”

    林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王主任好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林先生请坐。咱们聊聊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林峰在凳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王学仁也坐下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，听说你是从南洋回来的华侨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南洋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新加坡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新加坡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牛车水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牛车水哪条街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宝塔街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宝塔街多少号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三十六号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回答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自己家住的地方，当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那林先生在新加坡是做什么生意的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食品加工。开了一家小厂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厂名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南洋食品厂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什么时候开的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1935年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为什么回国？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想抗日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，翻开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，我派人去新加坡查过。牛车水宝塔街三十六号，住的是一户姓陈的华侨，不是姓林的。南洋食品厂，也根本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林峰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王主任，你派的人，可能查错了地方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错不了。我派的是老手。”

    林峰说：“那我就不明白了。你查到的，跟我说的，为什么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这正是我想问你的。”

    屋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旅长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。林峰在独立团待了这么久，他的为人，我们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陈旅长，我不是怀疑你们。但上峰的命令，我必须执行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林峰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，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，那我只能请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李云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姓王的，你他娘的凭什么抓人？”

    王学仁说：“李团长，这是公事。”

    李云龙说：“公事？老子不管什么公事。林峰是我的人，谁敢动他，老子跟他拼命。”

    王学仁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李团长，你这是妨碍公务。”

    李云龙说：“妨碍你妈了个巴子。老子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现在跑来抓人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王学仁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陈旅长，你管管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