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鱼跑得满脸通红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，跟个疯丫头似的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她边跑边喊：“你来呀！你来呀！”

    半兽人勇士怒吼：“吼——！”

    陈小鱼喊：“听不懂！”

    半兽人勇士又吼：“吼！”

    陈小鱼喊：“还是听不懂！”

    铁牛蹲在树底下，一边啃窝头一边感慨：“妹子这嘴皮子，比俺厉害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：“她要是骂人，估计能把怪骂死。”

    150……100……50……

    最后一下。

    陈小鱼停下脚步，转身，抬手，冰箭术。

    冰蓝色的光正中半兽人勇士的脑门。

    「-58」

    半兽人勇士的身体晃了晃，石斧从手里滑落，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地上砸出一个浅坑。

    陈小鱼愣在原地，盯着那具渐渐消失的尸体。

    然后她转过身，朝陈默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哥——！”

    她跑得飞快，脸上全是泥巴，头发上挂着树叶，衣服上沾着草屑，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，跟泥里滚过似的。

    但她笑得灿烂。

    “哥！我打死半兽人勇士了！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摸摸她的头，把她头发上的树叶摘下来。

    “厉害，”他说，“比我当年强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喘着气问：“哥，你当年打的第一只怪是啥？”

    陈默想了想：“鸡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愣了一下：“鸡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家养的鸡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眨眨眼，然后噗地笑出声，笑得弯下腰。

    “哥你连鸡都打不过啊？”

    陈默脸一黑：“那是刚开始！”

    陈小鱼笑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铁牛在旁边插嘴：“俺第一次打怪打的也是鸡，不过俺打的是野鸡，追了二里地才追上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好奇地问：“那你打死了没？”

    铁牛沉默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，它飞了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笑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笑，忽然也笑了。

    行吧，打不过鸡就打不过鸡吧。

    “哥，”陈小鱼笑够了，仰起脸，“我以后能跟你一起去冒险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十三岁。瘦瘦小小的。脸上还有婴儿肥。

    但眼睛里的那股劲儿，让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不甘心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等你再升几级，”他说，“咱们一起去比奇城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，差点撞到树上。落地之后她原地转了三圈，然后一把抱住骷髅战将的腿骨。

    “小白！你听见没？咱们要去比奇城了！”

    骷髅战将低下头，眼眶里的红光对准她。

    陈小鱼仰着脸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    骷髅战将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它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陈小鱼的脑袋。

    陈小鱼愣住了。

    陈默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铁牛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。

    骷髅战将收回手，继续站着，一动不动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    陈小鱼摸了摸自己的头，又看看骷髅战将，然后回头看着陈默。

    “哥，”她的声音有点飘，“它……它摸我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，也有点懵：“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陈小鱼忽然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    “它喜欢我！”

    铁牛在旁边幽幽地说：“俺也想被摸头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他一眼：“你蹲低点。”

    铁牛真的蹲低了，仰着脸看着骷髅战将。

    骷髅战将低头看着他，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。

    然后它抬起手，用指骨弹了一下铁牛的脑门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铁牛捂着脑门跳起来：“哎哟！它弹俺！”

    陈小鱼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陈默也笑了。

    夕阳正在落下去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洒在开阔地上，洒在那只渐渐消失的半兽人勇士身上，洒在陈小鱼脏兮兮的脸上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，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    晚上回家，陈小鱼一路都在叽叽喳喳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今天打了多少下冰箭？二十三下！我数了！”

    “哥，那个半兽人勇士追我的时候，我其实有点怕，但跑起来就不怕了！跑着跑着还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