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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立马可怜兮兮地啜泣:“民女,民女自小被族人弃置,如今前来寻亲,家人亦不愿相认……民女只能舍弃慕姓,京中传言锦王心胸宽阔,定是不会同民女一般计较!”
“你……”池渊眉毛微微皱起,面上略闪过一丝无措。
慕清梨又忙颤抖着身子向池渊福了个礼:“昨日王爷救命之恩,民女感恩不尽,愿王爷早日将罪人缉捕归案,还我们外来女娘一个公道!”
她的声音尽显无助,身影摇摇欲坠,弱如柳条。琬琬忙上前扶住她,朝池渊瞠目嘟嘴:“我家小姐的寻亲之物被贼人所盗……”
她还未说完,慕清梨忙捂住她的嘴,小声嘀咕:“别说了别说了……那贼人就是他,我们需得赶紧离开,莫要惹火上身。”
琬琬被捂住嘴,只能干瞪眼,轻轻发出气音:“小姐怎的不早说,这下该如何是好?”
一直未吭声的张恒听闻“贼人”二字,忙上前询问:“姑娘可知那贼人面貌,你那物件为何物?或许刑部能帮你寻回物件。”
“好一个贼人所盗!”池渊眯眼朝着慕清梨邪笑:“昨日可是你亲手交予本王的,如今倒说我是那贼人!”
随即,他又朝着张恒厉声喝道:“此女心口不一,谎话连篇,理应留案候审!”
慕清梨气不打一处来,撇了下嘴,轻轻吹起帷纱,伸手抚了抚额间的碎发:“我竟不知,这京中王爷可以随意抓人!我一未杀人,二未放火,我此番前来只为提供罪犯信息,却不料被王爷无辜构陷!若这燕州皆是这样的权贵,也怪不得会有恶人拐我们这些外来良民!”
琬琬也随之梗着脖子,狠狠点了点头:“小姐所言不错,我看这燕州就没一个好人,也没一个好官!”
慕清梨又佯装抹了抹泪:“琬琬,把画卷拿着,我们这就离开这座无心之城!”
琬琬上前去拿画卷,却被池渊一手按住。
张恒也忙上前,面上满是担忧:“姑娘何必如此,这画卷何其重要,万不能毁了!”
慕清梨却不理他,只直直望着池渊:“王爷可否放人?”
池渊挑眉,眸里尽是挑逗:“你方才所说的印张还未完成,如何能放你?”
“那依王爷的意思,只要完成了这印张,我便可自行离去?”
池渊微微颔首。慕清梨见此,招呼琬琬到身侧,握紧她的手,生怕她被池渊所伤。
她又对着张恒轻声细语:“劳烦官爷取一下笔墨,差人去请那匠人。”
慕清梨坐于堂中,桌上摆好笔墨,左侧放着王驰的画像,她提笔在右侧宣纸上临摹,一刻钟不到,只见宣纸上呈现出王驰的镜像面庞。
张恒看着这两幅画,由衷感慨:“姑娘画技实属难得!只是不知,这反像为何意?”
池渊在堂上伸着脖子看了看,眸里亦略过一丝欣赏之意:“一纸有字,一纸无字,若两纸对印,一纸为正,另一纸必为反!固,木块上需得呈反像,印出之物方可为正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大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,双手负背,立于慕清梨面前。
慕清梨微微点头,将画纸拿起吹了吹,交由张恒手里:“官爷只需让那匠人刻这反像即可!”
她又朝池渊福了个礼:“民女家中还有急事,不便再叨扰二位!”
说罢,一手提着裙摆,一手拉着琬琬,朝衙外快步走去。
池渊看着她的背影,眉眼舒展,嘴角擒起一抹璨笑,内心不由地惊起一片涟漪:她似乎,当真与那寻常女子不同……
京安码头
一艘艘商船泊在岸边,船夫们一个个头戴斗笠、身着灰麻布衣,正卸着货。
安河上偶有几艘船只正朝岸边驶来,又有几艘船驶离岸边,顺着河流南下。炙日挂于头顶,河上随着水流涌动,吹来一袭凉风。
琬琬用手为慕清梨扇着风,自己亦热得不行,忙用衣袖擦着额间淌下的汗珠。
河中一艘青木船正缓缓朝岸边驶来,船帆上赫然呈现一个“卿”字。
琬琬忙拉着慕清梨靠近,指着那艘船欢欣雀跃地唤着:“小姐,是我们的船!”
船上走下来一位中年夫人,梳着高髻,却无珠宝点缀,只用一块青布绕之,身着一袭褐色绸质夏衫。
琬琬见此,又忙一蹦一跳地朝那夫人挥着手:“小姐,是卉娘!”
慕清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,亦是满面欣喜:“同我预想的差不多,从闽州到燕州,走海路果真要月余。若非前段时间的梅雨季节,卉娘她们怕是早就到了。”
卉娘踏上夹板,缓步朝慕清梨走来。
她紧紧握着慕清梨的纤手,眸中竟泪光闪闪:“小姐,这整整一个月,我可担忧急了!”
她瞥了眼慕清梨怀里,又忙问道:“琬琬呢?该不会被这燕京人吃了吧?”
慕清梨嗤笑了声,却不答话。
琬琬在一旁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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