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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皮趴在防水布下面,屁股撅在外面。
他知道自己这个姿势很不雅观。
两块屁股肉从防水布边缘支棱出来,被天台的灯光照得锃亮,圆滚滚的,像两个塞满了绝望的气球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顾头不顾腚,这是人类在绝境中的本能。
他把脸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,听着那两三只僵尸在天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。脚步声拖沓而缓慢,一下,一下,像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左上角的耐力条终于满了。
100%。
DEBUFF消失的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一次。肺里那团湿抹布被抽走了,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。
他刚想动——
脚步声变了。
有一只僵尸,正在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很慢。但越来越近。
小皮僵在防水布下面,连呼吸都停了。
他透过布料的缝隙往外看——
一只僵尸,离他不到五米。
它刚才还在灯柱下面发呆,现在不知道为什么,正一步一步往这个角落走。眼睛浑浊,嘴角挂着黑色的黏液,走路的姿势像喝醉了酒,但方向很明确。
朝他来。
小皮的脑子里闪过一行大字:
午餐肉,即将开餐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另外两只——它们还在灯柱附近,一只仰着头对着那件外套发呆,一只在原地转圈。
三只。
三只僵尸。
如果只有一只,他现在知道怎么打了。弄倒,踩头,跳。115公斤的体重是他唯一的武器,虽然难看得像一场杀猪表演,但至少有用。
但三只不行。
三只太近了。
他处理一只需要时间——以他的0力量,就算用最快的方法,也得折腾一两分钟。那一两分钟里,另外两只肯定会围过来。
然后他就不是猎人了。
是自助餐。
小皮趴在防水布里,大脑飞速运转。
手里有什么?
断掉的拖把杆。半截,不到一米,木质的,已经裂了。砸在僵尸身上像挠痒痒。
还有什么?
没了。
就这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:
没事的,小皮。
就算被吃了,也就三只,不算太惨。
至少不是二十只的盛宴,是三只的小型聚餐。
你死之后,它们吃你,吃不完的部分可能还会留着当夜宵。挺好的,物尽其用,造福僵尸界。
你这身膘总算有点价值了。
他正想着,忽然——
滴滴。滴滴。滴滴滴。
从天台的另一头传来的。
很轻,很细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是电子表的声音。
小皮愣了一秒,然后猛地想起来——
那个女僵尸。
她手腕上好像戴着一块电子表。
他扒她外套的时候没注意,但那块表应该还在她尸体上。可能是压到了,可能是刚才闹钟响的时候震到了,总之,它现在响了。
灯柱下面的两只僵尸齐齐转头。
它们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个碎掉的窗户后面的房间。
然后它们开始往那边走。
一只。两只。都过去了。
剩下这一只,也听到了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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