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，电子表的指针悄然滑向下午四点。小皮环顾59层走廊和几个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僵尸遗骸，叹了口气。清理战场，是比战斗更繁琐、更考验耐心的工作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开始逐一搜索这些“战利品”。过程并不愉快，腐烂的气息和冰冷的触感时刻挑战着他的神经。大部分僵尸口袋空空，衣物破烂，只有极少数身上还有点“遗物”。一番搜寻下来，收获寥寥：几枚锈蚀的硬币，一个打火机，以及——两把刀。

    一把是普通的水果刀，刀身细长，刀刃有些磨损；另一把则是看起来更专业的剔骨刀，刀身狭窄而锋利，带有一定的弧度。小皮将它们拿到水龙头下仔细冲洗。冰凉的水流冲掉了表面的污渍，露出金属本身冷硬的光泽。他知道，根据新闻和常识，只要彻底清洗，刀具上可能沾染的病毒并不构成直接威胁，毕竟病毒需要活体细胞才能存活。但心理上那一关还是有点难熬，想到要用它们来切割食物，总觉得膈应。

    不过，一个念头立刻取代了不适。他记得在某个生存节目或游戏里看到过，可以利用胶带和合适的杆状物，将短刀改造成长矛。这样既能保持安全距离，又能有效杀伤。

    “长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目光扫向四周。合适的杆状物……他想起了之前在天台小屋找到的那根竹制拖把杆，虽然已经有些破损，但长度和硬度似乎还行。如果能用那结实的管道胶带牢牢固定……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自制长矛，在安全距离外戳刺僵尸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只要胶带足够，短刀可以替换，木杆基本不会坏……远程、相对安全、可重复利用……”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微微加速。唯一的遗憾是，他记得更牢靠的固定方法需要特定的绳索和绑法，那些知识他还没掌握。

    他把两把刀仔细擦干，放在一旁。眼下，更紧要的是处理掉这些尸体。他费力地一具具拖拽，将59层房间和走廊里的僵尸遗骸，通过大厅中央一扇较大的窗户丢了下去。而之前从楼上平台丢下去的僵尸，早已在下面的水泥台上堆成了小山。恶臭弥漫，但至少视野内干净了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时间已接近傍晚六点。他想起这层楼似乎有个小休息室，里面有电视。走过去打开，屏幕亮起，正在播放的却是关于畜牧养殖的节目——如何照料牛羊，识别常见疾病等等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技能现在有什么用？”小皮苦笑着摇摇头。身处几十层高的水泥森林，谈论放牧牛羊，简直荒诞。但抱着“万一以后用得上”的心态，他还是坐下来看完了。不出所料，面板上【畜牧】技能后面亮起了微光，升到了2级。多一个技能，总不是坏事。

    趁着节目结束的间隙，他开始仔细搜索几个刚清理出来的房间。除了在抽屉里找到一些零碎杂物，最大的收获在书架和储物柜里——几本小说，一本植物图鉴，甚至还有一本厚厚的《应急生存手册》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本小说，随手翻了翻。奇妙的是，当他专注于文字，沉浸在另一个虚构的世界里时，面板上那个代表压力和惊慌值的数值，竟然开始缓慢而稳定地下降。他立刻明白了。直面僵尸时的恐惧、被未知声响惊吓时的心跳加速、长时间孤身一人的压抑……这些负面情绪会累积，影响判断甚至健康。而这些书籍，就像一剂温和的精神舒缓剂，能有效缓解这些压力。而且，似乎只要隔一段时间，等记忆淡去或重新产生兴趣，就能再次阅读并获得同样的舒缓效果。这简直是末日里的宝贵精神食粮！

    他又在一堆杂物后面发现了一把鹰嘴锤。锤头一端是常见的平头，另一端则是弯曲如鹰嘴的拔钉爪。“好东西！”小皮眼睛一亮。这玩意儿当武器或许笨重，但作为工具却无比实用。有了它，拆卸普通的桌椅、木箱，甚至一些不太结实的门板，都不在话下。虽然还缺一把锯子来进行更精细的木工活，但至少拆解基础材料的能力有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又找到了一把一字螺丝刀。同样是工具类神器，可以用来拆卸各种电子设备，获取里面的零件——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些零件具体能做什么，但先收集起来总没错。

    收获颇丰，但怎么带走成了问题。他找到几个结实的塑料袋，把书、螺丝刀、一些看起来可能有用的电子零件塞了进去。鹰嘴锤则和断裂的棒球棍一起，用找到的一段旧电线暂时绑在腰间皮带上。他注意到，面板上的负重数值变化很“智能”：像衣服、腰带上的工具，实际负重会打折扣，体感重量比实际轻；而拿在手里或放在没有减负功能的塑料袋里的东西，则是实打实的重量。要是有个背包就好了，能大大提升携带效率，可惜暂时没发现。

    “先这样吧，多了也拿不动。”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和腰间的重量，决定见好就收。

    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他初步清理和搜刮过的59层，小皮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腰间挂着锤子和断棍，踏上了返回60层天台小屋的楼梯。身后的走廊重归寂静，只有窗外吹来的风，带着淡淡的腐臭和尘埃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的临时避难所里，又多了一些“家当”。有些能马上用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