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跑尸被踹得向后踉跄。小皮毫不停歇，借着反作用力扑上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一把抓住还嵌在倒地跑尸脸上的斧柄，低吼一声，猛地拔出！带出一溜红白之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轰咔！

    

    雷声再至，与斧头拔出的声音几乎重合，仿佛天地在为这血腥的厮杀喝彩，又像是在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也不看，就势旋身，双手再次抡圆了斧头，朝着刚刚站稳的第二只跑尸，当头劈下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咔嚓！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下！两下！斧刃与颅骨撞击的沉闷声响在走廊里急促回荡，与窗外连绵滚动的雷声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武器，哪是天威。直到第二只跑尸也彻底瘫软下去，小皮才喘着粗气停手，虎口被震得发麻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，不知是空气中的，还是喉咙里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快！！” 他甚至没时间去看那两具尸体，目光已然锁定了后面那二十多只眼中冒着红光、在闪电明灭间时隐时现、正加速涌来的尸群。它们虽然没有跑尸快，但在红光影响下，动作似乎也比平时更敏捷、更狂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退路了，必须在这里拦住它们，堵死那条通道！

    

    轰隆隆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雷声低沉而持续，如同巨兽在云层深处辗转反侧，带来无穷的压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混合着恐惧与狠厉的咆哮，被又一阵炸雷声部分淹没。他双手紧握血迹未干的消防斧，竟主动朝着尸群冲了过去！斧头在这一刻展现了它作为范围武器的优势，不再追求精确爆头，而是大开大合，疯狂地横扫、劈砍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噗！咔嚓！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锋利的斧刃划过，瘦弱的僵尸直接被拦腰斩断，上半身还在徒劳抓挠；沉重的斧背横扫，能同时砸倒两三只；有时一斧下去，甚至能连着劈开两只靠得极近的僵尸。污血、碎肉、断骨四处飞溅，将墙壁和地面染成一片恐怖的涂鸦。僵尸们嗬嗬的嘶吼、骨骼断裂的脆响、重物倒地的闷响，混杂着小皮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、偶尔压不住的闷哼，以及窗外那永无休止的雷鸣电闪，奏响了一曲血腥残酷、天地变色的死亡交响曲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闪电一次次照亮这修罗场，将每一个挥斧的瞬间、每一张狰狞的腐烂面孔、每一蓬炸开的血雾，都定格成惊心动魄的剪影，随即又抛入更深的黑暗，只留下声音和气味证明着屠杀的继续。雷声则像背景的心跳，时而剧烈炸响，震得人肝胆俱裂，时而沉闷滚动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好……还好这些僵尸没有发生更可怕的变异，只是眼睛变红，更加狂躁。但它们的数量和不畏死亡的特性，加上这狭窄的走廊，依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。小皮不敢有丝毫保留，将四级力量发挥到极致，斧头舞成了一片死亡旋风，在尸群中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，又不断将合拢的缺口再次撕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能退，一步都不能。身后是通往上层安全区域和宝贵资源的通道，身前是必须彻底碾碎的威胁。肾上腺素狂飙，肌肉在尖叫，每一次闪电亮起，他都能看到更多猩红的目光在逼近，每一次雷声炸响，都仿佛在催促他：再快一点！再狠一点！

    

    不到几分钟，在疯狂而高效的杀戮下，二十多只僵尸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地上破碎的尸块。还有少数几只被打断腿、击碎盆骨，失去了站立能力，但眼中红光未熄，仍然用残存的手臂扒拉着地面，朝着小皮的方向，执着地、一寸寸地爬来，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。闪电掠过，它们拖行的血痕和狰狞的表情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皮拄着斧头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汗水混着溅上的污血淌下。耐力条已经掉到了一半以下，手臂酸软得几乎要抬不起来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痛的肺部。雷声暂时停歇了片刻，只有雨声和隐约的闷雷在远处滚动，但这短暂的“宁静”反而让心跳声和喘息声更加刺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时间休息，甚至没工夫去处理地上那些还在蠕动的残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员工通道的方向冲去。必须去确认那边的情况，必须把“桥”彻底毁掉，或者堵死！

    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当初为什么会有人，如此决绝地、不惜代价地，要破坏这通往楼下的楼梯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，或者那些人，或许也曾像他一样，清理了上层，获得了喘息之机。然后，他们遇到了楼下更大的威胁——也许是某个尸群密集的楼层（比如那个酒吧魔窟），也许是遇到了这种血月引发的疯狂。在绝望中，在退无可退时，他们做出了最残酷、也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