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在老王辗转反侧的“养神”和小皮偶尔被噩梦余悸惊扰的浅眠中过去。窗外天色渐亮，新的一天，带着末世特有的沉重与未知，再次降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早早起床，简单洗漱。冷水拍在脸上，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。老王看起来精神还行，眼底的乌青似乎淡了点，但【辗转难眠】的影响显然还在。小皮胸口的伤在【快速愈合】作用下好了七八成，脸上的肿胀也消了大半，只是神色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和昨夜情绪剧烈波动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着简易的早餐（罐头粥和压缩饼干），小皮想起昨天睡前的话题，问道：“老王，你之前说，你有个‘任务’，做完才能回去，或者有别的选择。具体……是什么任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咽下嘴里的食物，喝了口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：“清理一个区域的僵尸。好像是一个叫‘双子塔’的地标建筑，加上它附近一大片街区。系统估算……大约几十万只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几十万只？！” 小皮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。他知道老王的任务不会简单，但这个数字还是远超想象！“几十万……就算一天不眠不休，能清理200只，20万只就要1000天！差不多三年！还得每天都能找到足够的武器，不受伤，不被其他事情干扰……” 他快速心算着，越算越觉得头皮发麻。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，简直是一个不可能的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小静曾经说过的话——“你开局越难，可能意味着潜在的奖励就越多。同样的，你获得的技能越强大，需要你完成的目标或面临的挑战也可能越高。” 当时他对老王那SSR级的【重生】技能羡慕不已，现在才真切体会到，这“免死金牌”背后，绑定的可能是怎样一个令人绝望的“终极考验”。他瞬间不羡慕了，甚至有点……同情？不，老王大概不需要同情，但那种压力，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看着小皮震惊的表情，无所谓地耸耸肩：“慢慢来呗，反正……哥命多。” 话虽这么说，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沉重，还是没逃过小皮的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 老王反过来问，“皮哥，你的任务是什么？老吴说每个‘维护者’应该都有初始引导或者长期目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皮沉默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勺子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？” 老王一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的任务……是隐藏的。” 小皮补充道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，“小静没有直接告诉我，她说我的协议版本太低，或者……我的任务触发条件比较特殊，需要我自己去‘发现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 这次轮到老王倒吸一口凉气了。他瞪大眼睛看着小皮，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兄弟的处境有多离谱。“1条命，0力0耐开局，一堆负面特质，系统还是个坑……现在连任务都是隐藏的？皮哥，你这难度……是不是被系统针对了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皮没接这话，他自己也常常这么想。他转换了话题，问出了另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：“老王，小静说过，我们作为‘维护者’，如果残害其他维护者，就会受到严厉惩罚，甚至可能被剥夺技能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点点头，表情认真了些：“嗯，老吴一开始就明确警告过我。规则红线，碰不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死了这么多次，” 小皮斟酌着措辞，尽量不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指责或打探，“我是说，你每一次‘重生’，都是系统在‘操作’。我换个说法，你死亡的次数越多，是不是意味着……你和这个‘系统’的绑定就越深，被它‘控制’或者影响的程度就越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问题让小皮思考了很久。他看到老王因为违规（踹门、想杀他）被系统强制惩罚时的痛苦，也听过老王抱怨被规则限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目光有些游离，似乎在回忆，又像是在权衡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放下杯子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承认得很干脆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开始我不太理解，或者说，没当回事。觉得有规则照着来就行，死了还能复活，多好。” 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笑意，“直到有次……我想尝试钻个空子，或者说，在某种极端情况下，想做个‘变通’的选择，可能稍微擦点规则的边……结果，还没真正行动，只是念头比较强烈的时候，就被系统严厉警告了，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脑子里，又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，动弹不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：“现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