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天。

    自从老王加入后，两人的清理进度堪称一日千里。老王主攻，勇猛无双；小皮辅助，查漏补缺，兼负后勤与战术。到了第25天傍晚，他们已经成功推进到了22层。

    这两天，小皮和老王的主要精力放在了物资下移上。他们将46楼、35楼储备的大部分关键物资——食物、药品、工具、燃料，甚至小皮在阳台精心培育的那几株土豆幼苗，他们用容器小心移植，分批搬运到了新建立的、相对安全的24层据点。老王力大无穷，找到了一个仿军用的大容量背包，往往是背上背一个满载的，胸前挂一个鼓囊的，左右手再各提两个塞得结实的塑料袋，活像一个人形搬运塔。小皮则负责规划路线、清理零星障碍和最重要的——做饭。他的伤势在【快速愈合】和精心调理下，已基本痊愈，只剩些微微的酸痛，不影响活动。

    下面的楼层，僵尸密度确实大减，往往一层只有零星几只，甚至有空无一“尸”的情况。这让搬运工作顺利了许多。

    此刻，站在22层的防火门前，两人稍作休整。小皮轻轻推开门缝，只瞥了一眼，便立刻将门重新掩上，动作轻巧。

    “老王，” 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警惕，“注意一下，这层僵尸有点多，密度看起来和之前33楼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连日高强度的清理与配合，早已让小皮习惯了这种节奏。他没有太多紧张，只有冷静的评估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 老王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非但没有惧色，反而燃起战意。他握紧了那柄已经沾满污血、却愈发顺手的螺纹钢长矛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点头，同时发力，猛地撞开防火门，如同猛虎出闸，杀入22楼主走廊！

    “嗬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尸群被惊动，嗬嗬声瞬间沸腾。灰白色的浪潮从走廊两侧、各个办公室门口涌来。数量果然不少，但幸运的是，没有听到那令人心悸的“咯咯”跑尸声。

    清理，再次开始。面对这种密集但速度不快的尸群，两人都已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小皮手持碳化木矛，动作迅捷如风，脚步灵动，在尸群缝隙中游走，长矛如同毒蛇吐信，精准地刺入僵尸的眼窝、咽喉、太阳穴，一击即退，效率极高。他的打法融合了省力与致命，越来越有高手风范。

    老王则依旧是暴力美学的代言人。他的长矛使得越来越有章法，一些省力、高效的技巧是从小皮那里观察、琢磨来的，但用出来却带着他独有的悍勇。面对涌来的尸群，他不再总是全力横扫，时而左右轻巧一拨、一抹，锋利的矛尖便能划开一排僵尸脆弱的脖颈；时而看准空档，稳准狠地一捅，长矛直接从僵尸大张的口腔或脖颈贯穿。僵尸在他面前，如同被收割的稻草，成片倒下，死鱼般的灰白眼睛，在矛尖掠过后，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浑浊的光。

    外面的僵尸很快被清理一空。小皮习惯性地想去寻找通往21楼的防火门，准备先将其插上，隔绝下方可能上来的威胁。

    然而，当他找到那个标示着“安全通道”的门口时，却愣了一下。这道门异常狭窄，比上面楼层的标准防火门小了近三分之一。而就在不远处，通往电梯间的门，却又格外宽敞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22层的整体布局，尤其是北侧区域，那里有一个类似酒店前台服务区的环形柜台，后面还有几扇装饰风格不同的门，墙上甚至残留着模糊的指示牌，写着“客房部”、“布草间”等字样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！他猛地回想起在60楼某个管理室找到的、那张落满灰尘的大楼原始结构示意图！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 小皮低声自语，瞬间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栋综合性摩天大楼，在垂直结构上有着清晰的功能分界！22层及以上，主要是办公区域、商业楼层（如46楼的酒吧），租用或购买者多是公司、商户。而从22层开始，往下延伸若干层，很可能全是酒店式公寓或者长租公寓！那个服务台，就是分隔两个区域的“大堂”或服务点！

    他立刻看向本层的电梯布局。他们一路清理下来的西南角，只有三部客梯。而此刻所在的北区，靠近服务台的位置，赫然排列着左右两排，整整六部电梯！这些电梯的标识和装饰风格也明显更偏向居住用途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僵尸都聚到这一层了……” 小皮的目光又投向不远处一个洞开的、黑黢黢的电梯门。那扇门所在的轿厢不见了，只剩下一个贯穿上下的、幽深的竖井，冷风从井中倒灌上来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他想起那天老王在34楼，将大批僵尸踹落电梯井，最终导致轿厢坠毁的巨响……

    “那天你踹下去的僵尸，还有坠毁的电梯，正好砸在这层平台或者卡在这附近，巨大声响把上下不少楼层的僵尸都吸引过来了……所以这层才这么‘热闹’。” 小皮对走近的老王说道。

    老王伸头看了看那个空洞洞的电梯井，又环顾了一下这层突然转变风格的装修，咂了咂嘴：“这楼设计得……还挺别致啊。上面上班，下面睡觉，倒是省了通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