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小皮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，那不是战斗的呐喊，而是混合了惊恐、愤怒、绝望与无尽自责的崩溃咆哮！他如同疯虎般从车边冲出，几步就跨到那还在撕咬老王的僵尸身侧，手中的砍刀用尽全力、毫无章法地朝着那颗紧贴老王小腿的腐烂头颅狠狠劈下！

    “噗嚓！”

    刀刃深深嵌入颈椎，污血狂喷！僵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抓挠的手臂无力地垂下，但那颗被砍断的头颅，竟然依旧死死咬着老王的皮肉，没有松开！空洞的眼眶对着小皮的方向，仿佛带着恶毒的嘲弄。

    “去死！去死！！去死啊！！！” 小皮彻底失去了理智，抬脚，用厚重的靴底，对着那颗滚落在地、却仍不松口的头颅，疯狂地、一下又一下地狠狠踩踏、碾磨！颅骨碎裂的“噗叽”声令人作呕，但他仿佛听不见，直到那颗头几乎变成一滩混合着骨渣和烂肉的糊状物，牙齿才终于松脱。

    “我这乌鸦嘴！乌鸦嘴！！！我他妈的乌鸦嘴啊！！！” 小皮猛地将沾满污血的砍刀扔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崩溃地蹲下身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自责与痛苦。他为什么要有那种预感？为什么没有更坚决地阻止？为什么没能再快一点？

    老王强忍着腿上传来的一波波钻心剧痛，额头冷汗涔涔，脸色惨白。他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那个深可见骨、皮肉翻卷、正汩汩冒着黑红色血液的可怖伤口，反而出奇地“冷静”。他没有哀嚎，没有抱怨，只是咬着牙，用手死死按住伤口上方的动脉试图止血，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先……先离开这儿……刚才的喇叭和叫声……又会把僵尸引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小皮被老王的话猛地惊醒！他狠狠抹了一把模糊了视线的汗水，也不知是恐惧的汗水还是自责的泪水，捡起地上的砍刀，又冲过去拾起老王掉落的太刀，然后用尽全力，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高大的老王从地上架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冲向那辆红色轿跑。

    将老王塞进副驾驶，小皮冲回驾驶座，“砰”地关死车门。他浑身都在抖，手指冰凉，几乎握不住方向盘。

    “截肢……截肢有用吗？！现在！马上！” 小皮猛地转过头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老王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、疯狂的希望。他想起一些末世作品里的设定。

    老王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着气，缓缓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、混合着痛楚和认命的苦笑：“没用……老吴（他的系统）之前就提示过了……这病毒……进入血液的速度极快……几秒钟就随着循环到全身了……现在砍掉腿……除了让我多流点血、死快点……没任何意义……” 他顿了顿，看着自己迅速变得青紫、血管凸起的伤口周围皮肤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而且……我就算残了……还不如……用掉一次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，但小皮听懂了。老王的意思是，与其截肢变成废人，在末世里艰难求生，不如直接“死”一次，利用【重生】技能换一具完好的新身体。虽然会损失天赋点，会有未知风险，但这是最“划算”的选择。这种冷静到冷酷的权衡，让小皮的心如同坠入冰窟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停车场四周，嗬嗬声开始由远及近，迅速汇聚！被刚才动静吸引的僵尸，正从各个方向涌来！远处大楼侧门方向，也出现了晃动的影子！

    “坐稳！” 小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眼中最后一丝软弱被强行压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只为生存的凶狠。刚才已经“热启动”了，他猛地拧动已经点火的线，引擎发出低吼。他一把将方向盘向左打死，同时猛踩油门！

    “吱——嘎！”

    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红色轿跑如同受伤的野兽，猛地原地甩头，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，然后咆哮着冲了出去！巨大的惯性将两人狠狠按在座椅上。

    车子撞开几只拦路的慢速僵尸，碾过散落的杂物，在空旷的街道上疯狂加速。后视镜里，停车场和那栋他们刚刚逃离的大楼迅速远去。车窗外，偶尔有零星的僵尸身影闪过，甚至有一两只跑尸嘶吼着从巷口冲出，试图追赶，但很快就被疾驰的车辆远远甩开，变成模糊的黑点。

    车厢内一片死寂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老王压抑的、痛苦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“看来那个僵尸……” 小皮死死盯着前方道路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应该也是‘维护者’变的……普通的没这么狡猾，还会装死……以后处理这种……必须把头彻底打烂，烧掉……” 他在强迫自己分析，强迫自己从崩溃中抽离，用理智应对这残酷的新发现。拥有一定智慧的僵尸，比成群结队的尸潮更加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老王没有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牙关紧咬，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浸透了临时捆扎的布条，在脚下汇聚了一小滩。

    “先找个安全地方……” 小皮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无力感，“得先帮你止血……” 尽管知道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