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，直视老王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像是在下一个不容更改的约定，“如果我找不到我弟……我就去‘常春藤湖’小屋等你。咱俩……先别散了。等下我弟没找到，再把你也给弄丢了……” 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他不能再承受失去一个兄弟了。

    老王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地图上，又移到小皮脸上。他看到了小皮眼中那深藏的、近乎偏执的坚持和担忧。他缓缓地、郑重地点了点头，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    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，比刚才更加沉重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老王忽然转过头，看向小皮，脸上竟然费力地扯出了一个有点滑稽、又带着点孩子气般哀求的苦笑，声音微弱但清晰：

    “皮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在‘噶’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吃一次达美乐。”

    小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在如此情境下显得格外荒诞又心酸的请求弄得愣了一下，随即，一股强烈的酸楚冲上鼻尖，但他强行压了下去，反而跟着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真的死，” 小皮的声音有些发哽，他别过脸，假装查看窗外的动静，“咱俩只是……分开一会儿。” 这话他说得自己都不信。老王离开后，会发生什么？他独自一人能否在危机四伏的城市中生存、寻找弟弟？老王“重生”后能否顺利抵达汇合点？一切都是未知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此刻不能流露任何悲观。

    他重新转回头，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收敛了，换上了极其严肃、认真的表情，看着老王，仿佛在做出一个最庄重的承诺：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，我去找个披萨店。”

    “利用店里的工具和剩下的材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做个披萨。”

    “达美乐风味的。”

    老王听着，眼中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，那不仅仅是对方便食物的渴望，更像是对某种“正常”、“美好”事物的最后一点执念，是在坠入黑暗与未知前，想抓住的一丝温暖记忆。他再次点了点头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是低声说：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说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