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果然，这种保留了生前部分战斗本能、又被诡异强化的“前维护者”所化的怪物，是他们至今遇到最难缠、代价也最大的敌人之一。

    四人跌跌撞撞冲出玉米地，飞飞早已将货车后门打开。他们连滚爬爬地冲进车厢，飞飞“砰”地一声拉上厚重的车门，扑向驾驶座。深靛迅速检查车厢门锁，小皮则将老王扶到简易床铺上。

    几乎在车门关闭的同时，杂乱的拍打声和抓挠声便从车厢外壁传来，由疏到密，很快连成一片，令人头皮发麻。货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显然有丧尸撞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坐稳！” 飞飞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下一秒，柴油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，庞大的货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，猛地向前一窜，碾过前方的障碍，将扒在车身上的黑影纷纷甩脱，朝着南边来时的路，亡命狂奔。

    车厢内，灯光昏暗。老王瘫在床铺上，右手捂着血肉模糊、明显肿胀变形的左小臂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冷汗，既有剧痛的原因，也有脱力和后怕。他收回手，望向自己的右手，陪伴他许久的太刀已经没了，想到那把遗落在恐怖农场的太刀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惜和不甘。

    喘息稍定，他抬起眼，看向旁边正在检查武器、同样一身狼狈却眼神依旧沉静锐利的小皮，心中蓦地升起一个复杂的念头。

    皮哥……进步太快了。刚才那短暂却致命的配合，小皮对战机的把握、对敌人弱点的洞察、以及那种近乎本能的武器运用技巧……虽然在对付大群敌人时，自己的力量和耐力依旧占优，但若是单对单生死搏杀，尤其是被偷袭的情况下……

    老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最初在天台对峙的那一幕。那时的小皮还有些生涩和犹豫。若是换成现在的小皮，在那种情况下给自己来一下狠的……老王打了个寒颤，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真的不是对手了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属性的成长，更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、真正属于战士的直觉和技艺。丢了刀固然痛彻心扉，但此刻看着小皮沉稳的背影，老王心中那点因为失去武器而产生的惶恐，竟莫名地平复了些许。

    只是，那该死的铁皮罐头，还有那越聚越多的尸群……这次南郊之行，代价实在太大了。货车在颠簸中疾驰，将农场和里面的恐怖远远抛在身后，但车内众人的心情，却比来时更加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