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额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最靠近山坡边缘的几只丧尸立刻发现了山梁上的不速之客。它们腐烂的面孔齐刷刷转向货车，死死锁定活人气息，喉咙里挤出更加饥渴的嘶吼，迈着僵硬蹒跚的步伐，本能地想扑上来。但陡峭的山坡成了天然屏障，它们只能在边缘徒劳地抓挠空气，找不到攀爬上来的路径。

    然而，并非所有丧尸都如此“笨拙”。一只离得稍远、动作明显迅捷许多的跑尸，低吼一声，竟然开始用锋利的爪子扣进山坡的泥土和岩缝，以一种不协调但有效的姿态，奋力向上攀爬！另一只则似乎“聪明”些，它猛地调转方向，朝着几百米外、连接山坡与下方水库管理区的一道回旋铁楼梯狂奔而去！

    “那只爬坡的和去楼梯的，是变异种！优先解决！” 小皮眼神一厉，立刻下令。在末世，任何表现出非常规行为或明显高于普通丧尸“智能”的目标，都必须第一时间清除。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几乎在小皮话音落下的同时，黄尚已经端起手弩，屏息瞄准。小皮也同时拔出了腰间那把加装消音器的USP手枪。

    “咻！”

    弩箭离弦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，精准地射中了那只正在爬坡的跑尸胸口，虽然没立即致命，但冲击力让它身形一滞，向下滑落了一截。

    “噗！”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小皮扣动扳机。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只发出短促的闷响，子弹旋转着飞出，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，精准地贯入那只冲向楼梯的跑尸后脑勺。跑尸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，随即向前扑倒，顺着山坡滚落下去，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“清理所有跑尸！这里的尸群规模不大，变异体应该不多！” 小皮一边快速移动位置，一边喊道。居高临下的优势必须充分利用。

    飞飞也爬上货车射击位，用他的改装弩点射。老王和深靛则守在山梁边缘，用长矛和斧头解决那些侥幸爬近的漏网之鱼，或者将靠近的丧尸捅下去。

    战斗短暂而高效。几分钟后，山坡上又多了五六具跑尸的尸体，剩下的百来只普通丧尸虽然依旧在下方嗬嗬低吼，聚集不散，但对于占据地利、准备充分的五人来说，威胁已经大大降低。它们上不来，只是困在下方的一片“死”靶子。

    “先别下去，观察一下。” 小皮制止了老王跃跃欲试想冲下去的冲动。他眉头紧锁，目光在水库边缘、那些低矮的管理建筑、以及尸群中反复扫视。系统显示的队友坐标就在这片区域，而且肯定没有变成丧尸。但人在哪？尸群环伺，他能躲在哪里？

    就在小皮苦苦思索时，深靛忽然指着水库大坝靠近右侧山体的位置，低声道：“皮哥，你看那儿。”

   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靠近水线的坝体上，有一个粗大钢筋焊成的网格铁栅栏，大小约莫能容一人通过。栅栏半掩在茂盛的湿生植物后面，颜色与斑驳的混凝土坝体接近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。栅栏上挂着一把硕大的挂锁。

    “那里……会不会是入口？维修通道之类的？” 深靛推测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？” 黄尚看着那栅栏的位置，又看了看水库的水位线，小声质疑，“那里离水面多近啊，万一涨水或者泄洪，里面不全淹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，” 小皮仔细观察着，“看栅栏周围的水渍痕迹，最高也就淹到栅栏底部一点点。这可能是条高于常规水位的紧急检修通道，或者有内部防水结构。而且，藏在这里，反而最安全——尸群一般不会主动往这种狭窄、黑暗、看似不通的地方钻。”

    这个推测合情合理。在绝境中，一个看似危险、实则可能提供最后庇护的角落，往往是幸存者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过去看看，小心点。” 小皮做出决定。

    五人保持警戒队形，利用地形和残存的灌木丛掩护，小心地绕开下方尸群最密集的区域，迂回接近那个铁栅栏。途中又顺手解决了零散几只挡路的丧尸。

    来到栅栏前。那把挂锁虽然锈蚀，但依然结实。小皮示意老王。老王会意，从背包里拿出液压剪，卡在锁梁上，双臂发力。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，在寂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引得下方尸群一阵骚动。锁头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小皮和深靛对视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同时用力，缓缓拉开了沉重的铁栅栏。一股混合着潮湿水汽、淡淡霉味和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长期封闭空间气息的味道，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门后是一条向下的、略微倾斜的混凝土甬道，光线昏暗，地面湿滑，布满干涸的水渍和青苔。甬道不宽，仅容两人并肩。空气凝滞，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空洞的回音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里面吗？” 小皮试探着朝甬道深处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通道里传出很远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只有更深处隐约传来的、极其轻微的滴水声。

    他们打开手电，光束刺破黑暗。甬道向内延伸了大约十几米，然后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