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首领，还要麻烦你，安排几个人手，去把阿龙的……尸身和遗物尽量找回来。”小皮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深深的疲惫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，“你们那边，有没有懂入殓的？想办法把头……和身体缝好，收拾得像样点。他的东西，都交给小杰他们。”

    三首领点了点头，神情同样凝重：“行，交给我们。我们这边有个叫琼斯的老人，以前是干这个的，手艺没丢。尸首……我派人去雷达站那边找，一定尽力找到。这也算是……给我那些还愿意跟我走的弟兄们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一场血战过后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，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疲惫与创伤后的茫然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，幸存者们或坐或躺，大多沉默不语，处理着伤口，也消化着生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远处通往雷达站的路上，又出现了三个人影，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跑来。小皮刚警觉地握紧刀柄，就听到那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喊：

    “阿月！阿月你在吗？”

    小月闻声猛地抬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急忙朝那边挥手回应：“谢君！我在这儿！没事！”

    是自己人。小皮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“三首领，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？河畔镇那边还有很多房子和空地，可以容纳很多人，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小皮转过头，对三首领说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首领摇了摇头，解释到：“不用，皮哥你好意我心领了，我们是加入过破序联盟的人，如果退出去就必定被他们永无止境的追杀，我们这里老弱妇孺过多，没办法带着他们过担惊受怕的日子。这个地方还是太靠近印第安纳州南部了。皮哥你反而不用担心，你和这个大首领完全是私怨。他知道你一条命的原因，也不是我们内部说的，是他来的时候就知道的，明摆着针对你，上头甚至不希望我们这次过河过来处理事情。如果我们在这边长期生活，反而引得破序联盟会渡河攻打我们，更会危害到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小副首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，说到：“是啊，这个地方我们待不了，如果是三首领还好，但是我是把大首领的亲信和家眷都给清理的人...”

    此时小皮望着远方，有些茫然...看来三首领和小副首领他们的处境确实更危险。

    再说话功夫，那三人很快跑到近前，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癯、戴着圆眼镜的年轻人，一把抓住阿月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确认无碍后，松了一口气。他随即转向三首领和小皮，恭敬地点头：“三首领。这位……想必就是皮哥。我叫谢君，是营地的后勤管事。副首领那边的……收尾，我已经处理干净了，一把火烧了，免得留下祸患。”

    小月在旁哽咽着补充：“皮哥，他是我未婚夫，一直在营地帮着管物资和名册。”

    “叫我小谢就好。这次……多亏了你们。”谢君伸出手，与小皮握了握，语气诚恳。

    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，没有你们内部策应，这次救人不会这么顺利。”小皮摇头，语气低沉。

    他随即看向一直沉默、跪在阿龙头颅旁的小杰，声音放柔：“小杰，要不要……跟我们一起回河畔镇？以后，我们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他想代替阿龙，照顾好这个失去至亲的少年。

    小杰缓缓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看了看小皮，又看了看阿月表姐，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迷茫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这时，三首领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开口道：“对了，我们其实……还有个去处。可以去印第安纳州的东北部，那边是小杰的堂姐夫的地盘，听说聚集了四千多人，势力不小，离破序联盟也远。”

    小月也连忙点头：“对，小杰的堂姐和姐夫都在那边，我们可以去投奔他们。”

    小副首领沉吟一下，拍板道：“行，那我们就去东北部！跟破序联盟彻底撇清关系，躲得越远越好！”

    小皮闻言，心中了然，看来小杰的血亲在那边，这选择无可厚非。但他也有些疑惑：“既然有这门亲戚，之前你们怎么没去投奔？”

    三首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大首领在的时候，我们这边靠着点小聪明和地利，过得比东北部那片荒原牧场要好很多，至少有水有田。大首领死后，副首领夺权，内部不稳，我们又被破序联盟的人盯着，几乎是被软禁了，想走也走不了……东北部那边，两百年前就是放牧的荒地，没水没电，日子更苦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谁愿意去？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是昔日的优越与后来的桎梏，让他们困守于此，直至今日山穷水尽。

    小杰听完，似乎下定了决心，眼神里的迷茫散去，多了些属于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重与决断。他看向小皮，低声道：“皮哥，对不起……我还是想去我堂姐那边。我……我就剩这几个亲人了。”

    小皮走过去，用力揉了揉小杰的头发，声音温和却坚定：“不用说对不起。阿龙是我兄弟，你永远是我弟弟。以后遇到任何难处，想办法捎个信，只要我还